第五章 小马寻父
等到所有人质都安顿在医院 ，天已经黑下来。有许多人闻讯从唐人街赶来，焦急地在医院大厅等著，议论纷纷。
左护法走出来，做个手势叫大家安静，才说：“各位乡亲，请不要担心，你们的亲人现在都没有任何事。他们只要睡上六天六夜，就会醒来的。”
有人问：“这是怎麽回事？谁害得他们这样的？”
“那是黑手党大哥大黑沙将军在我们宴会上偷偷下的药，目的是。。。嗯，目的是为了和马英雄决斗。”
“哗！”人群沸腾了。又有人问：“结果如何？”
左护法摆摆手：“你们都看见了，马英雄打跑了黑沙将军，把人质全部安全地带回来罗。”
人们纷纷竖起大拇指：“果然是武林第一大侠。”“马英雄真是无敌的，连黑沙党都打不过他！”又一起喊起来：“马英雄！马英雄！马英雄！”吵得护士跑出来要赶他们走。
马英雄听到声音，不管浑身绷著纱布，慢慢踱了出来。见到大家象偶像一般称赞他，十分诧异：“大家如此抬举我，我马某人如何担当得起？其实这次我根本就没有出任何的力，反而是左右护法和鬼星出头才打败了黑沙将军的‘垃圾大阵’。。。”
“哇，你瞧瞧，马英雄还是如此的谦虚。明明为了我们的亲人被打得头破血流，还说只是他人的功劳。”
“‘垃圾大阵’？想必一定是很厉害的阵法了！不然以马英雄如此厉害的功夫，也不会伤得如此之重。”
“这次的‘马英雄大战黑沙将军’，一定是精彩非常，可惜我们错过了。”
“我回去一定要把英雄的事迹写下来，再翻译成五种文字，在因特列上发表，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唐人街有个正义无敌的马英雄。”
“好！就这麽办。英雄，你就要成为世界名人了！咦？您的脸色，怎麽这麽难看？”
马英雄摇摇头，叹道：“各位乡东父老，兄弟姐妹，海内外同胞，革命同志们。你们真的要为我马某人想想啊，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区区只是在唐人街略为出名，就已经引致月月决斗不断，天天有人找我算帐，如果你们把我告诉给全世界的人听，我马某人以 还活得下去吗？”
人们却好象非常幸灾乐祸：“那很好啊！我们以 天天都有决斗看了。连录像带都不用借。。。”
马英雄知道无论怎麽说，他都是出名定了，他联想到以 每天担惊受怕的日子，不由得叹口气，什麽都再不说，就拨开人群离开了医院。 面一批他的拥护者紧紧跟著他，一边欢呼，一边大声叫：“马英雄万岁！”好象在过节。
相反地，老马和鬼星一早就很轻松地就摆脱了众人的纠缠，一起走出了医院。老马认真地看著鬼星苍白但不难看的脸，说：“佩服，佩服。西洋科技果然厉害，连你如此丑陋的脸都可以修复得这麽好，真是鬼斧神功啊！”
鬼星脸略为一红，说道：“幸好我看了一出西洋电影《ＦＡＣＥ ＯＦＦ》，才重新燃点起我的希望。”
“你说什麽‘飞锁’，是一种武器吗？”
“啊，没什麽，只是一个电影名字罢了。”
“嗯，既然名字叫‘飞锁’，那麽它一定是出武打片了？”
“哈，您老果然厉害，确实没错。”
“当然了，我吃盐多过你吃米，过桥多过你走路，当然比你厉害了。”
“对。”
“好，我的孙子马旋风在唐人街四处找我们哪，兴旺楼的人一定认得出他。我们快点回去问问他们。哈哈！我真想抱抱我孙子呢！”
“是。”
“HI MAN，HOW ARE YOU DOING HERE？DO YOU KNOW A GUY NAMED ‘MA TIAN XING’”
“？”
“OH，I SEE，YOU DON‘T SPEAK ENGLISH。THAT’S FINE。LET ME TRY THIS：
熊迪呢耗，呢扔失咦葛教‘满天星’地马？”
“？？”
“COME ON，MAN 。GIVE ME SOME ANSWER。 I AM REALLY TIRED OF ASKING PEOPLE AROUND。LISTEN TO ME：骂铁行”
“？？？”
“麻甜咸，I CAN’T BELIEVE IT！ EVERYBODY HERE KNOWS HIM EXCEPT ME！I AM HIS SON。I WANT TO FIND HIM。TELL ME PLEASE， PLEASE，PLEASE。”
那男人见他连说PLEASE三次，觉得他很可怜，就仍给他一个硬币，扬长而去。
马旋风拿著这个硬币，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他背著老头子偷偷跑出来，在唐人街瞎逛已经有三个月了。命运好象专门和他开玩笑，这里懂英语的都不认识马天行，他想问其他人，却不大懂怎麽用中文说。他很 悔，当初父母送他进中文学校时，他经常逃课，偷懒，现在就尝到了苦头。
三天前在一个酒家里，他还差点儿给黑老头子的手下抓回去，幸好酒家的老板见义勇为，赶跑了他们，不然不知道什麽时候，他才能再偷出来找他亲生父亲了。所以他现在刻意躲开那酒家远远地，不敢再回去。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交代他：“（英语）儿啊，你可一定要见见他，他毕竟是你亲生父亲哪。”
“（英语）妈，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去找他的。”
“他现在是唐人街的名人了。如果他肯认你，那是最好，如果他不肯，那就叫他按这里面说的做好了。”颤抖的手掏出一个锦囊。
“妈，我知道怎麽办。你就放心吧。”他接过这锦囊，偷偷地打开，见到里面一张纸，密密麻麻地写著一些中文，还有两个指模。他看不懂中文，也不大在乎里面写什麽，于是就把东西放在腰包就算了。
“记得要去见见他啊！儿子。”他母亲吩咐。
“我一定会去。”
“不要让你父亲知道这事，否则他会干傻事的。”
“我知道了，妈，你就放心吧。”
“好，好。”他母亲终于平安地睡了。
一想到他母亲，他的心情就难以平静，这可是他母亲的遗嘱，无论有多麽困难，他都要完成她这个心愿。他握紧拳头挥了挥，可是不争气的肚子马上响起来，提醒他他已经整天没吃饭了。
“请问这位小兄弟，”有人问他，“请问你知道一个叫‘无羊’的人吗？”
他从记忆中苏醒，转头看了看这个人。他是个和他差不多年纪，拿著一个假木头人的日本小孩，穿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头梳得油光滑亮。
“WHAT DID YOU SAY？”马旋风问。
“OH，I AM SORRY。IT‘S MY FAULT。DO YOU KNOW A MAN NAMED ‘无羊’？”
“（英语）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人。莫非他是你的父亲？”
“（英语）是的，你怎麽知道。”这小孩很惊讶。
“唉，我也是一样到处在找我爸爸呢。”
“是吗？那太好了，让我们一起找吧，多一个人多份照应嘛。”
“不错，你父亲叫什麽来著？”
“我父亲叫‘无羊’。我叫无小羊。那你呢？”
“我叫黑。。。马旋风。他是我从未见面的亲生父亲。叫‘MA TIAN XING’。”
“什麽？”无小羊听不清他的名字。
“我只知道他英文的写法，不知道他的中文。”
“唉，那是很难找，你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帮助你吗？”
“这个。。。”马旋风迟疑了，他曾经把锦囊里的纸给一个中国人看，结果给他搓成纸团扔回来，他不大敢再冒这个险。
“什麽嘛？有的就让我看看，没有就拉倒。放心，我只是要帮你。”
“好吧，不过你看了之 不要生气。”马旋风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皱皱的纸给他。
“生气？我的脾气是最好的，我绝对不会生气。”小羊笑著说，打开纸就看起来。
马旋风紧张地看著小羊的脸，见他的脸色变得很怪，怕他破坏这宝贵的纸，就一把抢回来，问：“小羊，里面究竟写些什麽？”
“呃。。。这个嘛，里面写了。。。嗯。。。”小羊犹豫著。
“快点说啊！”
“里面写了。。。你爸爸的名字，叫‘马天行’”
“马。。天。。行”马旋风重复一遍，又问：“还有呢？”
“没有了。”
“真的？这麽长的信只写著他的名字？”
“是啊，是啊，其余的东西不重要。”小羊慌忙应著。
马旋风知道信的内容一定有鬼，但这现在他要做的只是找到他父亲，其余他也管不了这麽多了，所以也没问下去。
无小羊向路人一问，就问出了马英雄的住址在兴旺楼，还知道它所在的街道。于是两人就向那儿进发了。
走近兴旺楼，马旋风一把抓住无小羊：“那里真的是我父亲住的？”
“是啊，刚才那人不是说了吗？”
“真惨！”马旋风低头一拍前额（他这点很象黑沙），“我三天前才去过那里。”
“那有什麽，有次我和我父亲擦肩而过呢。”
“我不能进去。”
“为什麽？”
“我怕我养父的人在那儿等著。我给他们抓到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
“哗！你养父这麽野蛮？难道是黑社会头子吗？哈哈哈！”
“正是。”
“对不起。”
“没事。”
“那我们去旁边的餐厅坐著观察一些时间，你看看他们在不在吧。”
“好主意。”于是他们两人走进了旁边一家饭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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