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降横喜
马旋风已经饿坏了。他风卷残 般吃下一大碟饭加菜，再点了十个包子，一个个地大吃特吃。
无小羊却一边吃东西，一边把眼光集中在兴旺楼里。
这时候有人开始吹嘘起马英雄的‘英勇事迹’来，直说得天花乱坠，仿佛他是神仙降世，如来化身，小羊听著听著，不禁皱起眉头。
当他听到无羊被马英雄打败，给逼疯了 ，突然“腾”地站起来。由于太突然，马旋风差点被桌子上的菜肴溅了一身。
“WHAT’S WRONG WITH YOU？”他大声抗议。
却见到小羊冲到那吹嘘的人面前，一把捉起他问：“无羊真的被姓马的逼疯了吗？”
那人吓得脸色苍白，连连说是。
小羊松开他，大声狂喊：“我和马天行不共戴天！”
“好样的！”旁人居然鼓起掌来，还说，“快去兴旺楼，他应该就在里面。”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小羊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惊得他们不敢再说话。马旋风不知所以，还问：“WHAT’S HAPPENING？”
小羊用奇怪的眼光看著他，弄得他很不自在：“MAN！WHAT’S WRONG WITH YOU？TELL ME！”他还是搞不清楚。却被小羊一把扯起，拉著就要往门外走。
“小兄弟，请等等。”突然有人用日本话说了一句。
小羊止住，见到说话的是个宽脸大嘴，头梳小辫子的日本武士， 面还跟著一个人，就用日语问：“你想干什麽？”
“没有什麽，我刚才听到你说和马天行有仇，对吗？”
“是又怎麽样？”
“那你想不想报仇？”
“想又如何？”
“哈哈！其实我们也是来找他算帐的。不如我们合作吧？”
“好！让我介绍，这个就是那该死的马天行的野儿子，叫马旋风。”小羊一边介绍，一边指指小马。
“OH，NICE TO MEET YOU！MR。MA。MY NAME IS KIM。”日本武士又惊讶，又开心。
“NICE TO MEET YOU TOO。”马旋风笑著，混然不知自己的处境。
小羊插口：“（英语）刚才金先生说了，马天行不在兴旺楼，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日本武士顺著他说：“（英语）对，不如就去我的私宅，很近的。我想你也很需要休息一下，换换衣服啦。”
马旋风三个月没有睡过好觉，也没有换过衣服了，他立刻同意金先生的提议。他也想留个好的样子去见他生父，反正十五年没见，等一两天也无所谓的，他却不知道自己要进入个贼窝。
马英雄好不容易摆脱了他的跟班，疲倦地走进兴旺楼。只见楼里没人吃喝，顾客都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厨子，侍应，送外卖的却都在，一个个用鄙夷的眼光看著他。
马英雄平素和他们玩惯了，哪曾见过他们如此严肃，登时呆住了。
二掌柜绷著脸，指著一张椅子对他说：“坐。”
他一屁股坐下来，又听到二掌柜严厉地说：“老马同志，我们都知道你风流成性，喜欢拈花惹草，这是你个人自由，本来我们都管不著的。可是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什麽？你说什麽？”
“你的事，你自己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啊？这里是大陆还是美国？”
“你不要管，反正你今天要老实交代问题，不然我们全楼的人都对你不客气。”
“我究竟要交代什麽？”马英雄还是不解。
众人互相交换眼色。二掌柜又说：“你知道我们平常都非常爱护柔儿，待她如我们的亲女儿一般，对不？”
“对，那是因为她是老板的女儿，你们当然要讨好她了。”
“好！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麽还要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来？”
“什麽事啊？我不知道。”
“还想耍赖！看我不劈了你。”一个厨子拿起杀猪刀向他挥动。马英雄登时双手抱著头。
“唉，马天行，你可得想想，你如今这麽风光，还不是我们楼里所有人帮你弄出来的？我们每天都要替你对付来挑战的人，难道你一点都不感恩吗？”
“感恩？！”马英雄几乎要发作，但一见杀猪刀锋利的刀刃，就静下来说，“是啊，我非常非常谢谢你们。但是我没有做错事啊！我也没有对不起柔儿啊！”
“你还说没有！”厨子一刀砍来，把马英雄前面的桌子切成两半，吓得他几乎晕过去。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嘴硬，真是无可救药啊！”二掌柜摇著头。
“你们。。。究竟想。。。怎麽样？”马英雄颤抖地问。
“唉，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我们也没什麽办法啦。我只是要问你，你究竟要不要负责？”
“负什麽责？”
“柔儿啊！你把她伤害到这个地步，还想开脱吗？”
“噢，你指我伤了她的心啊！好，我一定负责，我马某人什麽时候没有负责过呢？”
“那好，这麽说你是答应要娶她过门罗！”
“什麽？娶她过门？我不干。”
“你竟敢不负责任？我第一个就要劈了你！”众厨师拿出杀猪刀和西瓜刀，侍应生们拿起装满热水的水壶，二掌柜抽出一副又长又尖的金筷子指著他，看来形势是一触即发。
“我。。我。。”马英雄觉得百口莫辩，又性命危急，只好说：“好，好，好。我娶她便是了。”
众人这才收起武器，二掌柜哈哈大笑：“太好了，我们可以大办一次柔儿的婚宴了。我真开心啊！”
马英雄试著问：“为什麽你们非要逼我娶她呢？”
“哈，你还不知道。我们都要恭喜你啦！你要做爸爸啦！”
“我知道，我现在也在找他。”
“不用找她了，她在楼上，小二，叫她下来。”二掌柜命令。小二连忙上楼去了。
“他，他真的在这？那太好了。我好久没见他了，我不知道怎麽样和他说。”
“哈！我想她也会很开心的。她有了你的儿子，那是你的福气。好好地练习下怎麽做爸爸吧！”
“什麽？你说谁有我的儿子？”
“柔儿啊！她今天一回来，就对我们说：‘马天行已经有儿子了！’，然 她就跑上楼大哭，还骂‘马天行你这个负心郎’。我们见惯世面，一听就知道怎麽回事。”
“啊？原来是这样，害，全部是一场误会。我说的儿子已经十五岁了。”
“你有病啊，孩子都没生下来你就说他十五岁？”
“不是，不是。我说的是另一个孩子。”
“什麽？你有两个孩子，好啊，马天行，想不到你平常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原来暗地里是个大色魔！我非得给你点教训不可。”二掌柜拉起袖子就要揍他，被别人勉强拉著。
“误会，误会，全都是误会啊！”马英雄不敢再说什麽，怕更加得罪人。
“什麽误会？”突然一把温柔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众人一听，都停住了。
柔儿从楼梯上一步步缓缓走下来，她本来十分妩媚的双眼哭肿了，本来如桃花般的脸被泪水污泄得一片脏乱，但还是掩饰不了她甜美的笑容，一副梨花带泪的样子，看得众人痴了。
“没有什麽误会，只是马英雄已经答应要娶你啦！”二掌柜解释。
柔儿脸霎时红了，她轻轻地问二掌柜：“马天行他这个混蛋真的要娶我？”二掌柜点点头，说：“是的，他刚才在所有人面前答应了。我知道，嫁给这个家伙是委屈了你，不过，还有什麽办法呢？谁叫你有了他的儿子呢？”
“啊！”柔儿的笑容突然僵住，半天反应不过来。
马英雄趁机说：“柔儿，快点说这儿子不是你的吧！”
“你敢叫她不认儿子？”马英雄被人卡住脖子，蹩得脸都红了。
“放手！”柔儿突然大叫，在众人惊愕间，她冲上楼去，哭声传了下来。
马英雄脖子松开了，刚透了几口气，就又被抓紧。二掌柜走过来说：“无论如何，反正你已经在这麽多人面前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你还是快点 备娶她罢。”
马英雄立刻昏倒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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