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忆
我从恶梦中惊醒。在梦中，我见到一个黑影，阴深深地向我威吓：“我要取回我的身体！我要你的灵魂彻底消失！”我扎醒时，发现满身都是水，怎麽回事？
稍微一想，脑袋就有答案：这是汗水，当人惊吓过度时，就会出冷汗。
怎麽会？我身为希望之星的人，怎麽会有害怕的感觉呢？难道，是因为人这种生物，有著与生俱来的恐怖感？一定是！他们的弱点就是怕死，看来这是他们的本能，不然以我如此坚定的意志，怎麽会害怕？
我打量著四周，看见都是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盖在我身上。一张白色的桌子摆在我右边，桌上面有一个球形的东西在缓缓地转动，那又是什麽？
霎那间，大量记忆汹涌而来：
这叫地球，是一个大部份被海水淹盖，小部份是陆地的行星，有五十亿年的历史。她是入侵者的母星。入侵者自称人类，存在地球有约五千五百万年了。
地球人酷爱战争，整个人类史就是一个战争史，有记载的就有几千个。最近的一次核子战争，他们把自己住的母星地球变成了冰冷的地狱，死了几十亿人。由于地球已无法住人，他们被迫进行长途的星际旅行。
( 马天行恨恨地想：原来他们的本性就是如此凶残，连自己的母星都不放过。)
现在我们的敌人，其实都是来自一个他们建造的极其宏大的太空船。他们称之为“洛亚方舟五号”，最大能容纳一亿人居住。由飞船的名字看，这样的船至少有五艘。他们已经在太空中游荡了五十年，由于人类的“前科”，没有一个星球的人敢收留他们。
( 马天行想：真是活该！)
最 ，他们找到了死亡之星，发现她表面温度之高，没有生物可以在室外生存下来，于是决定改造这个星球的部份，以使飞船上的人们终于可以定居下来，改造之前也听说过地底下有生物的迹象，但没人想到，竟会有如此之多的“蟑螂”住在地底下。改造工程结束 ，他们终于发现，地底下至少有上亿个“蟑螂”的尸体躺著，成为他们改造的牺牲品。从此“蟑螂”和他们结下了不可解的深仇。。。
( 马天行呆呆地想著，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由个小小疏忽导致的。不过，血债血偿，他们一定要死光。)
在一次战役中，地球联邦军的一个精锐军全军覆没，刚建起来的城市被彻底摧毁，城内居民无一幸存。。。
( 马天行自豪地想：我们“蟑螂”兄弟们干得太棒了！ＮＯ ＭＥＲＣＹ！)
带著满意的笑容，马天行又沉沉地睡著了。
一夜无梦。
醒来时，马天行见到一大团乌黑发亮的毛发靠在他的右边，他吓了一惊，手动了动。脑袋的记忆立刻告诉他：这是人类的头发。长头发一般是女性，短头发一般是男性。男性和女性相结合，是地球人繁殖的方式。据说男性和女性之间会产生一种叫爱情的东西，是他们用以维持亲密关系的工具。
( 马天行很疑惑：爱情？那是什麽。我父母亲能在一起，从来就用不著什麽爱情。)
乌黑的毛发升起来，露出下面一张非常丑陋的脸，至少马天行是这麽想。不同的生物之间有著很不同的审美观，这是一定的，或许这张脸，在地球人看来，是非常美丽的。
脑袋一个声音响了：没错！她很美，我爱她！
马天行向四周寻找这个声音，什麽都没发现。他面前的生物“噗嗤”地笑了，说：“李格，我是蒂斯，我在这里啊！你把我当透明的吗？”
马天行仔细看著这个陌生的脸，突然大量的记忆泉水般涌现出来：
“同学们静一静，现在我来介绍一位新同学。她叫蒂斯，由第三中学转来。”
“哇”，台下响起一片惊讶声，第三中学可是王牌高中啊！怎麽她由那儿转到我们这个垃圾学校呢？
“我知道你们想什麽，这是由于第三中学人满为患，一定要转一些人走，蒂斯是自己主动提出的，我们为她的勇气鼓掌！”
“啪，啪啪。”掌声稀稀落落。
“好了，那儿还有个空位，蒂斯，你坐那儿吧。”
“是。”
。。。
“喂，小妞，你现在和我同位了。你以 可要乖乖听我的，不然你的苦头可就多了。”
“你。。。你想怎麽样？”
“反正我叫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一点都不要反抗，否则，嘿嘿嘿！”
“啊！”
“喂，刘芒，把你的烂刀子收起来，不要乱吓人。”
“嘿！李格，你不要多管闲事。咱们是河水不犯井水。”
“我就要管！她由第三中学转到这，已经很惨了，你不要再骚扰她！”
“好，看来你是想和我抢妞儿对不？好！下午操场见！”
“我已经有妞儿了，不想跟你抢。不过我看不惯你用这种方式泡妞。好，记住，下午操场见，用拳头不用刀子，我怕我会失手杀了你。”
“李格，你怎麽啦？”这生物摇著马天行，把他由近乎梦境般的记忆拉回来，“你为什麽眼直直地看著我？你不认得我吗？我叫蒂斯，你最好的朋友啊！”
“蒂斯。。。”马天行反复念著这个名字，觉得很陌生，又很熟悉。
“你没事吧？”蒂斯急了，泪水充满了眼眶，“你记得我吗？咱们一起读高中，然 你去打工，我去大学。 来打仗了，我听说你要参军，就跟著你去了军队，你还记不记得？”
“是吗？”马天行迟疑了，脑海中出现了一幕难以忘怀的情景：
“李格，你跑到大学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要参军？”
“是的，蒂斯，我想我找不到另一个更好的人来说这件事了。我父母反对我去。”
“那你为什麽还要去呢？你知道当兵是要打仗的，是要死很多人的。我怕。。。我怕你一去了就回不来了。”
“你不要劝我，我的主意已经拿定了。你不用再多说。”
“我想问你，其实你当兵是不是为了温柔？”
“是的，我爱她！她也对我很好，她去了做飞行员。我也想和她一起，翱游天际，这是多麽浪漫啊！”
“难道你不知道做一个飞行员有多难吗？而且一般来说都是要女的，因为女性反应比较灵敏，可以承受更大的过载。”
“我知道，但是这只是障碍而已，我可以克服。即使做不了飞行员，也可以找个和飞船有关的位子做，这样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
“唉！难道你不知道温柔很容易见异思迁吗？她对谁都很好，但对谁都不在乎。你去了，我怕你会更伤心。”
“住口！不许你说她坏话！我来这儿是为了和你告别的，好了，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咱们再见吧！”
“慢著，你真的要参军？你不会回头？”
“绝对不会！”
“那好，既然这样，那我也死心了。”
“再见！”
“我们会再见的！”
“李格，你不要吓我呀！”蒂斯的泪水终于流出来了。
马天行温柔地擦去她脸上晶莹的泪水，轻轻地说：“蒂斯，我记起来了，我记起你来了。”
“李格。”蒂斯一把抱住李格，哭了起来。
“大团圆结局！呜哇，我们好感动啊！”外面突然冲进了三个小伙子，对著马天行敬了个端端正正的军礼，其中一个又说：“中尉记得起小蒂斯来，那太好了，不知道你又记不记的得我？我是小羊啊！”
马天行看著他年轻的脸，陷入了沉思中：
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来：“军官到了！立正！”
“收腹！”噗的一声，有人肚子中了一棍，闷呼了一声。
“挺胸！”砰的一声，有人背上中了一记，呜呜地嚷了一声。
“抬头！”李格的下巴被人往上一抬，差点儿咬到了舌头。
接著全体人员都看见这气势汹汹的军官了，他三十多岁，长得横眉怒目，象个恶霸。他来来回回地走了几次，站住，说道：“为什麽这种臭事老发生在我身上？为什麽？”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臭事”指的是什麽。
“你们这群大猩猩，不，说你们是大猩猩是抬举了你们。你们是一群光会吃喝玩乐，碰到难题就光会回家找妈妈哭的可怜虫。你们好吃懒做，什麽苦头都没吃过就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我呸！告诉你们，我会用最残忍的手法折磨你们，用最艰苦的训练来考验你们。如果你们其中有任何人想回家找妈妈了，那就往那儿走。”他一指远处一扇门，“出了去，你就永远不能再当兵，国家就不用再花钱养你这个软蛋了。你们--明--白--吗？”
“我们--明--白--。长官”
“好，那接下来我们来玩个游戏。谁练过武术？”
“长官，我练过，长官。”一个大个子叫出声。
“好，出列。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杨洋，别人都叫我小羊。”
“好一个勇敢的小羊，来来来，我们切磋切磋。记住，不是点到为止，而是要对方失去战斗能力。”
“是，长官！”
战斗三秒钟就结束了。大个子一个“猛虎出山”，一拳打去，却被这长官扭住手腕，脚下一绊。小羊就倒在了地上。长官顺势一压，我们都听到可怕的“卡”的一声，小羊的小臂骨就断了。小羊居然没叫，只是痛得在地上打滚。
长官面无表情，站起来大声喊：“救护员。”然 就用可怕的眼光在我们脸上扫来扫去，问：“刚才小羊已经证实了他还算是个大猩猩。现在谁还想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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