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荡在一片轻舟之上，我像飘在一片浮云之上，我的心在四处游荡。
……
我害怕空虚害怕寂寞，我喜欢抱着桔子的感觉，桔子也喜欢抱着我，就这样抱着紧紧的抱着永远也不要分开。
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幻想。
……)
1.
看似遥不可及的幸福是否就在眼前，我不知道。反正我也没有搞清楚幸福到底是什么东西。
2.
我的生活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了，到现在还是昏昏沉沉，没有结束。二十岁应该是个年轻的日子，可我却总是觉得老了，似乎要死了。当然不能死，我踹了自己一脚，因为我又突然想到了阳光灿烂鲜花盛开，想到了可爱的小妹妹们楚楚动人一本正经娇艳欲滴春色撩人。还有我的破录音机，正放着COLLECTIVE SOUL轻柔的慢摇滚，就像一杯什么陈酒从我头上什么地方漫漫的浇了下来，让我闻到酒香触到酒浓虽然尝不到酒醇却也不愿离开。
我无法离开。
3.
我想我真正的生活应该是从那年开始的吧，那年，好像有五年了吧。那时我还是个小混混，不是地地道道的那种，只是偶尔和他们到处混混，而且我还正试图离开那个圈子以寻找未来的幸福。啊，我的幸福。那时我是多么的兴奋和欢跃，我以为我的幸福就在眼前。我以为明天就是幸福。总之我以为我至少已经拉到了幸福的尾巴。
于是便有了我今生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第一个恋人。虽然小学时我就曾试图找一个女朋友，甚至也有女生悄悄的告诉我你很可爱，让我受宠若惊，但是我们最多也就是一起出去玩玩，装作成熟般的相互凝望几眼，再也没有了实质性的进展。而后还有几个所谓的女友，不是几个，其实只有一两个，初中的时候。第一个因为我觉得她太傻，不到一个礼拜我就把她给甩了。第二个不傻，但因为我的天生弱智也就发展到了最多拉了拉小手，然后就给人甩了。
然后我痛苦了半年，主要是因为觉得太没面子了，便开始混了起来。做小混混是件很简单的事，可是我却怎么也做不好。谢天谢地我没做好，要是当时做好了，后来我也不会离开了。
关于小混混的事，其实我还有很多可说的。但是这篇小说的主旨并不是要讲述关于小混混之类的边缘问题，我想把它写成一部艳情小说，好卖钱，我甚至还想把它写成一部黄色小说，但是考虑到小说中女性的承受能力，我决定不能太过分。
跳过小混混的细节先不说，总之我混得相当不好，所以我决定了离开。不过我最好的一个朋友留在了混混圈里，而且他混得还很好。
4.
离开混混圈以后，我开始了认真学习。说来也怪，我都不知道那时侯哪儿来的那么多热情学习，总之很用功。虽然在混这一点上我自认为愚蠢之极，但在学习这一点上我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聪明，我甚至还煞有介事的跟后来成了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友的那个女生总结说我的前半生愚昧之极虚度光阴，后半生我一定要痛改前非你一定要既往不咎我们一定要快快乐乐幸福生活。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我又错了，以至于我不知到什么时候竟总结出了一句“人生不过是一个接一个的错误”，屁话。
我开始昏了，先睡觉。
5.
醒了，我的故事又可以接着开始了。
6.
我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友，以下简称第一女友，经常跟我说女人的真正魅力在于聪明而不在于美丽，不幸的是我也这么认为，而她则不折不扣的属于那种类型，所以我选择了她。但现在我却昏了，我开始对自己过去的那一套理论感到厌倦感到疑惑，我甚至一看到美女便有扇自己嘴巴的冲动，我还会一边想着扇自己的嘴巴一边盯着人家死看，看到别人不好意思连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还盯着死看。完完全全一个色鬼。而当某位纯洁的美女朋友羞羞答答的告诉我最讨厌色鬼们盯着她死看的时候，我便会有扇她嘴巴的冲动，当然我从来没有试过。不过，我觉得她的话还是有些道理，我是指第一女友的话，以至于我会经常纠缠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的问题上。
当然，我并没有鼓励大家都做色鬼的意思，我还建议大家当有美女告诉你同样的话语时，你最好的回应便是“嗯、嗯、嗯，我完全同意”。没准她还会因此爱上你。便宜你大了。所以说这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东西就是话语权，最难得到的东西也是话语权。真的。没准我的第一女友爱上我也有这个原因，当然我也不是那么无能，还有其它的原因。
忘了说了，我的第一女友名字叫菊紫，很奇怪的名字，我们都习惯性的叫她桔子。
桔子有一双大眼睛，其实这是我想象的，想象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所以我经常这么想：桔子有一双大眼睛，很大很大的眼睛，大得可以把你装进去，装进去之后就再也逃不出来，永远沉浸在遥远的幸福之中。可是桔子的眼睛并不大，怎么也不能把我装进去，可是我还是经常这么想。桔子望着远方的时候很迷茫，其实这也是我的想象，其实真正迷茫的是我不是桔子，可我却总觉得她望着远方的时候很迷茫。那不是她，是我。其实她很快乐，总是那样。但她望着远方的时候，眼睛真的很大，没有骗你。
桔子总是很快乐，从我认识她起。我们是初中同学，跳过那一段不说，总之后来我暗恋了她一年，很长的一年，直到初中毕业，我还暗恋着她。然后，我就要把她忘了。高中的第一年，很少见到她了，因为不在同一个学校，她就慢慢的快从我的记忆里消失了。可是有一天她又重新出现了，这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她居然转了校，我们学校。我真是想不通，读得好好的干嘛转校。不过我也习惯了总有一些事情想不通，想通了也就没劲儿了。于是她就出现了，真神奇，我竟然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有一天我们又遇上了，我不得不面对她。
那个时候是我正准备离开混混圈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我总算开始了思考诸如人为什么要活着这一根本性的问题的时候。直到现在我还在思考这一个问题，根本就是无聊的问题。桔子早就想通了，那就是不想，根本不想，永远也不想。
所以桔子很快乐，所以我喜欢桔子陪着我，永远都是快乐。
7.
那天放学了，桔子在教室门口等我。我从窗口看到了她，但我并不想见她，当然我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我只是不想见她。于是我就在教室里磨蹭，等着她消失。可是有人在门口叫我：“木木，有人找你。”他们都这样叫我，好像可以以此来形容我在做人方面的失败，不过也可能是以此来形容我的可爱，总之我觉得这样叫我很可爱。
“找我？”我故作惊讶。“谁呀？”然后慢吞吞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桔子从窗口望着我，正好望着了我的眼睛。
“桔子。”
“嗯。”
我们站在门口。
“你找我？”
“嗯。”
“什么事。”
“没事。”
“没事你干嘛找我。”
“没事就不能找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有事没事你都可以找我。”
“有事。”
“那你说吧。”
“一起走吧。”
“你说什么？”
“一起走吧。”
我转身跑回教室拎了书包又跑了出来。
“你知道吗？”
“什么？”
“活着真没意思。”
“不知道。我看你挺有意思的。”
“没意思。我爸和我妈吵架了。”
“没有打架吧。”
“没有。”
“那还好。”
“你什么意思。气我啊。”
“谁呢。我是说，那比我好。”
“呵呵呵``````”她笑了，“你比我还惨。”
“谁说的，他们打架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从来不管。”
“那你管什么？”
“管睡觉。脑袋一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真有意思。”
“没有意思。”
“你别老跟我抬杠啊。”
“我没有跟你抬杠。”
“你还没有跟我抬杠。”
“我真没有跟你抬杠。”
“你气我。”
“我没气你。”
“你还没有气我。”
“我真没有气你。”
“我不理你了。”
“你别不理我。”
“那你别气我。”
“好，我不气你。”
我们又接着往下说。以上那几句话也就成了以后我们经常重复的几句话，只是重复到后来最后两句就变成了“我不理你了”“你不理我就算了”“我不理你看你怎么办”“你不理我我就去找别人”“你敢”“你看我敢不敢”，然后她就真的不理我了。再之后随着剧情的发展，那个“理”字不知什么时候就悄悄地变成了“爱”了。
“还记得初中的事儿吗？”
“记得，当然记得，不就是你当班长我当副班长嘛。”
我们坐在茶馆里。
“是呀，那时候多快乐啊。”
“咱俩都操纵国家大权了，能不快乐吗。”
“不能。”
“呵呵呵``````”我俩都笑了。
“现在都干嘛呢？”
“不干嘛，认真学习呢。”
“你还会认真学习？”
“谁说我不能认真学习了？我是一脸猪相内心嘹亮。”
“就你那样还内心嘹亮呢，我看就前半句对了。”
“我知道，别戳穿了行不行。”
“行行行。不难为你了。呵呵。”
停了一会儿，她接着问我：“还跟大鸟他们混吗？”
“大鸟？不混了。”大鸟就是那位留在混混圈里的朋友。
“是你不混了还是大鸟不混了？”
“是我不混了。”
“干嘛啊，以前的兄弟都不要了。”
“要的都是兄弟。”
“大鸟也不要了？”
“要，就剩他一个了。”
“以前不是挺好的吗？”
“好啥啊，那都是做给人看的。”
“现在不做了？”
“现在没人看了。”
我望着茶杯，竟然还有点忧伤。
“其实不混也挺好的。那个时候你们就知道一天到晚喝酒打架。”
“没有，我很少打架，我天性善良。”
“这个我知道。但你还是一天到处跟他们混。”
“你不也经常来嘛。”
“哪有啊，我只是很偶然的才跟你们出去晃一晃。我可是很乖的啊。”
“我知道。做班长的不能太过分嘛。哈哈。”
“你去死吧你。”
我们俩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天渐渐黑了。
“你该回家了。”我望着窗子外边，“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家。”
我以为她疯了。
“我住校。”
“哦。”我松了一口气，“那我送你回学校。”
“你别送了，我自己回去，你还是回家吧。”
“我也住校。”
“哦。”
就这样，我们又一起走回了学校。那天晚上我没有睡好。
8.
忘了介绍一下大鸟了，他应该会是本书中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
大鸟原名陈全，因为长了一米八几的个子，留了一头长发，外加长发又蓬又卷，梳个中分活像长了两只翅膀，所以得了这么个名字。其实大鸟很好，属于老实憨厚的那种，我怎么也想不通他是怎么就混了起来。许是他跟我太好了，以至于我先混了起来，他恐怕觉得过意不去，便跟着我一起混了起来。不过混归混，他还是那么好。跟我一样，不，跟我不一样，他从来不打架。在混混圈里不打架就等于混不下去，这恐怕也是我在混混圈里混得不好的原因之一。但不知道为什么混混圈里的人都挺照顾他的，许是混混圈里的人也喜欢憨厚老实的人。知道他不打架，大家也不叫他，只是每次打架的时候，他就留下来看守阵地，也就是呆在我们的某一个据点，准备好酒菜等待大家凯旋归来或者是准备好纱布等待大家七彩归来，然后他就忙前忙后忙到大家都舒服了为止。所以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好人。
9.
大鸟介绍完了，我的故事再接着那天晚上继续吧。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好，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这究竟是怎么一会事儿，怎么我们又遇上了。初中的时候怎么会暗恋上她，我已记不清楚，许是她总是那么快乐，让我也跟着快乐，莫名其妙的快乐，总之就是很快乐。可现在我已经快要把她忘光了，怎么又让她出现了呢？这不是跟我过不去嘛，这不是变着法折磨我嘛。老天啊，你为什么要让我再见到她呢，你真是太糊涂了啊。
可是桔子还是那么的快乐，让我也跟着快乐。我又开始爱上她了。
我像荡在一片轻舟之上，我像飘在一片浮云之上，我的心在四处游荡。桔子啊桔子，你为什么要让我再见到你呢。我的桔子啊，我的带着露水带着阳光带着香甜的桔子啊，我的心在四处游荡。桔子我亲爱的桔子，你现在在那里呢，我已经离开了你，永远也再见不着你了，这是你说的，永远永远也再见不着你了，桔子。
10.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觉我已经彻彻底底的爱上她了，换句话说，我已经离不开她了。我们整天混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瞎逛一起扯淡，甚至我们还一起学习，她老帮我解数学题，我老帮她做历史卷。总之是有事没事都混在一起。
可是那句话我却一直没敢说，许是我这个人一到关键时刻便没了力气，所以我们就只是在一起混啊混。我不想失去她，到现在我还是这么想。
11.
有一天，我们在学校的后山上逛，补充一句，我们的学校坐落在郊区的一座青山上，山下是一条环山而过的江，但我们都习惯于把它叫做一条河。那天是我们的校庆日，鬼才参加什么狗屁校庆呢。于是我们逃了出来，逃到后山上，然后我们逛啊逛，逛到大家都累了，逛到大家都没有话说了，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沉默。我和她之间少有的沉默。
后山上有柏树，密密麻麻的柏树。
我们坐在高处，望着远处。她忽然转过头来，我看到了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了层层红霞。“我们是朋友吧？”
“是。”
“很好很好的朋友吧？”
“是。”
“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好吗？”
“好啊。”
“真的吗？”
“真的。”
可是我还是没敢说出那句话。直到她悄悄地把头放在了我的肩上。
那天的校庆日成了我们的恋爱纪念日。
12.
我害怕空虚害怕寂寞，我喜欢抱着桔子的感觉，桔子也喜欢抱着我，就这样抱着紧紧的抱着永远也不要分开。
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幻想。
13.
“我可以亲你吗，桔子？”
“你想亲就亲吧。”桔子说，紧紧地依在我的怀里。我的身体在颤抖。我曾经梦到过亲吻，轻轻地亲吻，我的嘴唇贴到她的嘴唇。可我还在颤抖。
“你怎么了？”桔子望着我。桔子的眼睛里有一团火，点亮了我的生命。
我紧紧的楼住她，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她的唇那么的甜蜜，那么的温柔。她的眼静静的闭着，但我猜她什么都看得见。
“桔子我喜欢你。”我喃喃的说。
桔子什么也没有说，我们贴得更近了。
14.
就这样吻着，直到有一天我开始厌倦了。
15.
“你以前还吻过其他的女孩吗？”
“没有。不过别人吻过我。”
桔子有一点不快，“跟我说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
“你说不说？”桔子急了。
“我睡着了，她就吻了我一下，就这么简单。她后来跟我说的。”
“谁啊？”
“就那个女生，你知道的。”
“哦。”
“有没有男生吻过你？”我说。
“有。那次我哭了，他就吻了我。”
“谁啊？”
“就那个男生，你知道的。”
“哦。”
我们继续深吻。我现在知道了，那种吻叫做“French ki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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