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有个词儿,叫做文贼,现在这个词用得很少了,因为似乎除了同言外,似乎现在的文人都不吵架了,而如果不吵架,没有谁会用这个很容易把自己也套进去的词儿的。
突然想起这个词儿是因为我现在真觉得自己像个文贼,写点什么东东的时候总怀着一种做贼的心态。在公司写怕被同事发现,回去写又怕被大哥发现,总是写一两句话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在这种状况下,小说当然是写不成了,于是我便改写随笔,后来嫌随笔也长了一点儿,有段时间差点儿就改写诗了。诗人没当成的原因是,子酆说我写的那几首诗和他写的诗排序的话,我那几首可以排到前一百位,而他一共才写七十几首。
今天趁着同事们都很忙,我忙里偷闲、偷偷摸摸地把男风下载到了硬盘上,谁知道TELEPRO竟是试用版,只能下两百个文件。不过也好,熟读男风两百篇,不会写作也会侃啦。
第一次去男风,读的是小汉的那篇"性幻想",当场佩服得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嗷嗷嗷学狼叫。后来在同言碰见男风人士在神侃,我便留了一句"我好佩服小酥的性幻想"。结果一句话得罪了两大领导,小酥很尴尬地指出那是小汉写的,我顿时幸庆我是在见不着面的网络上说的这句话(一直在想如果是面对面地说了这句话,小酥是给我当面一刀呢还是给我背后一箭呢?估计二者皆有之)。
从那以后我一直在祈祷,让佛赐予小酥和小汉与我同样糟糕的记性吧,让他们忘掉那句话是谁说的,至少也要让他们搞混,让他们弄不清那句话到底是耗儿猫儿肠肝肚儿谁说的。
不过看来是我的祈祷不灵(我的祈祷从来没灵过),小汉开始报复了。我一直在构想着小汉第一次收到我的信,要求在男风开专栏时的表情。
小汉必是一边狞笑着一边十指如飞地回着信:"OH,Of course!当然没问题,你要什么都行!杀人放火,升官发财!"小汉的耳朵必是渐渐变长变尖,貌美如花地笑出两排阴森森的牙齿,尾巴从背后缓缓竖了起来,身后必也有火苗升起。小小的房间里漆黑如山洞一般。磷火到处游曳,当闪过小汉面前时,我便应该看得到他眼中闪烁的复仇之神。我必是躺在电脑屏幕里边,一手撑在地上,一手咬在口中,头发和眼神一样凌乱...
小汉必是在想:哼!当初你破坏我男风的稳定团结,毁我和小酥同志般的情谊,没料到今日你也有落在我手上的时候。古语有云:山不转水转。古语又有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古语还有云:有仇不报非君子...
哼!若不是小汉还记着我的仇,那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把我以前写的随笔放到我的专栏里?为什么我现在写的随笔如此糟糕,他一点都不提批评意见?我在电脑屏前咬牙切齿地想着,耳朵也渐渐变长变尖,尾巴也从背后缓缓竖了起来...
真不该跑到男风来插一脚,都是停车惹的祸啦。想当初第一回到男风,便心旷神怡想大插一脚,可是后来小汉的文章细细读来,发现全是很开朗风趣的小男人文章,我便打了退堂鼓。虽然同是小男人,但我写的全是自怨自怜的文章,怕污了这唯一的桃源,
谁知道...谁知道?!谁知道GCQ一个月没更新!谁知道红尘留言板有留友提意见说我留得太长,让他们都没地儿说话!谁知道打我一看到红的专栏叫停车,我便作梦都想叫个翻车!
都怪红!叫这么个破名字。
既然车都翻了,当然就得写点东东出来了。偏偏想写的时候没机会写,可以写的时候又没兴致写,写出来的东东一篇不如一篇,倒是讨了三次电骂(电骂就是打电话骂我的意思)。以前写东东都没人骂我啊,都怪小汉,把关不严,什么得罪人的文章都往上发。
写着写着(应该是偷写着偷写着),渐渐就没了兴致,这便是我今天下载网页的原因。我要看看其他人是怎样写的。
一边下载的时候,一边去同言逛逛,没想到逛出了名堂。原来CHENGS就是梦呓啊,以前竟然不知道。CHENGS说过喜欢我的小说的,我一定要去看看他写了什么东西。更何况JET还特意提过梦呓呢,他说梦呓写的东东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整篇文章都在梦游,在说梦话。
网站刚下载完我便兴冲冲地去找CHENGS做梦去了,今天就有一篇文章"冰雪天涯路",进去才知道是译文(CHENGS好厉害,会译日文呢,我除了把重庆话译成普通话,其他的都不会)。
这篇文章看得我莫名其妙的,只是不断地给自己鼓气,日本作家写的,也许还是日本名作家写的,应该写得不错吧。不断鼓气下竟然也有了效果,觉得这篇文章还是写得清新可人的,虽然有点儿黄黄的,心想:原来CHENGS好这口,正好FARMAN也在找我要重庆森林的删本(删本的意思是指把删掉的字全部找出来,把没删掉的字通通删掉),我就干脆写一篇纯黄小说送给CHENGS好了。
待看完后回主页,才发现原来这是连载,我只是看了第四节,呵,我在当短篇小说看呢。看来我除了叫翻车外还应该字梦游。
可惜的是除了这几篇"冰雪天涯人"和"葫芦"外,其他的文章都属于没有下载下来的几百个文件里面的。只有下回分解了。
说到下回分解,我倒是深有同感,所以我现在看到是小说的,我通通不看。我的小说就是且听下回分解且了半年多才分解完的,我可不想害人者亦被人害,看得兴起时便看到"未完",看到"待续"。看文章是为了消遣,不是为了受折磨。
不过纵是这样还是被骗了,看到牛棚的裸体,我压根儿就没想到是小说,只是当成随笔在看,因为我没想到小说会起这名儿。而且他每隔几段便会有很大几行空行,使我彻底地放弃了警惕性,糊里糊涂地把它看完了。
刚开始看的时候,我完全沉溺到了牛棚(本来想说是二牛,但又不确定,前车之鉴仍鲜血淋漓)的叙述里去了,我贪婪地在主人公狗剩的痛苦中寻觅着自己的幸福。我今天才发现像我这样普通的脸嘴还可以去同情别人的长相,牛棚真是好样的。看到最后狗剩死的时候我才发现中了圈套,这不是真实的,这只是篇小说。
气死我了,不过还好最后两个字不是未完,让我一口气痛痛快快地看完了,好久没看过这么痛快的文章了。而且牛棚还给了我很多灵感,我开始考虑,是不是在我的文章里也杀几个人以挽回我日渐没落的知名度。现在几乎无文不死了,我可怎么也不能落后。
最近写文章总是不顺,常常在半夜翻过去覆过来地睡不着觉,就想写点东东。可是往往待到可以不受干扰地写时,所有的感觉又已消失,只有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上面凑。虽然主题还是那个主题,内容还是那些内容,但写出来后,连自己看着都连连摇头,这就是所谓妓女文章吧,不是想做,只是为做而做矣。我觉得我比妓女还不如,至少妓女还是为钱而做,我连钱都不为,纯为性经验。
我唱卡拉OK有个毛病,就是喜欢点自己不熟的歌,但是唱到后来,听到别人都比我唱得好时,我就受不了了,怎么也要唱一首拿手的歌,唱得自己满意了才肯走人。所以说...哼哼哼,小汉,我会赖在男风的,写臭了男风我才走。
可是现在我的随笔写得如此糟糕,真想能写小说,挽回挽回声誉。可惜环境不允许,天妒英才啊!!!
FARMAN对我说我不能再写小说了,我现在应该多写点随笔练练笔。他说我的长处在于编故事,短处在于各种环境以及心理描写。其实他的话说得很专业,我听得很糊涂,回悟过来其实就是说我故事编得还凑合,其余像狗屎。于是我开始幻想以后改写剧本得了。
其实有时候真的是自己折磨自己,当夜里一个人在马路上游荡时还存在于脑内心里的感受,找到机会坐在电脑屏前时却无法描绘出来。我感觉我在杀自己的文章,像一个医生故意拖延不救病人而让病人死掉那种谋杀。一种对文章的内疚以及心里的失落(那种像丢了百元大钞的失落),不停地折磨我。
而想描述一种心情、一幅场景、一个刹那间的感受、一段长长的描写,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写不出来时,另一种折磨便燃了起来。那种折磨就是味道所说的那种"天,真他妈的蓝!"。
当我看到味道说"天,真他妈的蓝!"时,一种想哭的冲动便涌上了大脑。当一个人想表达某种意境却表达不出时,他会想哭吧,就像婴儿饿了冷了想表达却无法表达时一样。文章,真他妈的难!
很多朋友都对我说过,我写的小说前半部分还可以,后半部越看越没劲。我不知道,我也看不出来,怎么说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看都觉得可爱。可是我真的很怕,怕江郎才尽(如果我以江郎自喻各位不反对的话)。
望见了海岸才溺死,是死得双倍的凄惨;看得到食物却挨饿,会饿得百般焦烦。我不希望我这辈子就只写得出这么五分之一部小说,但我更害怕我只有这五分之一部小说写得还凑合,其他的连狗屎都不如。
在今天之前我只看过男风为数不多的几篇文章,而今天看了大概三分之一,才渐渐对男风有所了解。
噢!原来这个人是这个人啊!
经常在留言板看到他们,却从来不知道谁是谁,现在几乎算是全知道了。最出我意外的要算是男人像我了,我初见超超,就像见到耗子的女人一般大叫:"女人!女人啊!男风里有女人!"。然后立刻左右张望,见到小汉没出来砍我,才松了一口气。我真的对超超没任何意见,只是条件反射,纯属意外。
"无题""遭遇男人",几篇文章一看下来,早就埋在心里的那种错误观念又重新抬起头来:女人写随笔就是比男人写得好。
噢,天啊,我的主,让我变成女人吧,大不了一辈子不写小说了,专写随笔...我想,我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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