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秘地
出场人物表。
神羊 身份∶海克派创始人和师傅。 真正身份∶不明
地虎 身份∶大师兄 真正身份∶胡迪,某大公司网路管理员
饿狼 身份∶二师兄 真正身份∶不明
天马 身份∶三师兄 真正身份∶马天行,无业
金牛 身份∶四师兄 真正身份∶牛大小姐,警员
香蝶 身份∶未入门 真正身份∶小张
陈大光 警方高级侦探
明勋 FAI侦察组组长
北星,小盐,虫虫,诸葛 FAI侦察组成员
白千浪 军方强人
警犬“拍屁”,老鼠们,警察总局局长,众司机 客串演出
正文。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陈大光的面前,亮出他的证件∶“我叫明勋,隶属FAI,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
陈大光用怀疑的眼光打量此人,回答∶“是又怎麽样?”
“那就好,”明勋扫视这废弃工厂的四周,又道∶“从现在起,这里一切都由我们FAI接手,你们可以回去了。市里还有几个逃犯没抓回来呢。”
陈大光很生气∶“就是因为那些可恶的骇客!今天搞到我丢尽了脸,在楼顶吹了一个小时的西北风不算,还有三个犯人趁机逃掉,连我的高级警车都偷走了!我和那些人势不两立,你不要劝我放手,这案子我是跟定了!”
明勋斜着眼冷冷地对他说∶“警察总局的局长对你的表现很不满意,如果你还想留住乌纱帽的话,我劝你现在尽快找到他,向他赔罪,不要在这里耗时间了。”
陈大光惊讶地问∶“他老人家真的来这儿了?”
“他刚刚坐直升飞机到,发现警局里无人接待他,囚犯们还吵翻了天。你想想他会有什麽反应?”
陈大光心都凉了∶“那好,我马上带队回去。答应我,你们一定要捉住那帮该死的骇客,替我出口闷气。”
“我答应你。”明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等警察们离开了,明勋有条不紊地向他小组的成员分配任务∶
“北星,你去收集指纹。”
“是!”
“小盐,你去解除芒果电脑的保护,看看里面有什麽东西。”
“YES,SIR!”
“虫虫,你带警犬周围闻闻,看看有无可疑的东西。”
“OK!小拍屁(PUPPY),我们走吧!”
“诸葛,你收集一下他们的DNA。”
“NOPROBLEM!”
各人听到吩咐,各自去做事。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明勋的背后∶“小明,你做得不错。看看这次那骇客能逃到哪儿去?”
明勋转身,对这壮汉行了个军礼∶“原来是白千浪少校,看来军方也很重视这次事件嘛!”
白千浪摆摆手∶“说重视也不大对,他们只派我一个来,而我只是个少校而已。”
明勋微微一笑∶“谁不知道在军系里您是响当当的后起之秀呢?连国防部长都让你三分。”
白千浪摇头∶“你也太抬举我,我那有这麽大本事呢?只不过刚好我休假来这里,军方就叫我顺便来关心一下而已。”
明勋装作醒悟的样子∶“噢,原来是这样,误会了。对不起!”
两人各怀鬼胎地笑起来。
未几,各种蛛丝马迹被一一发现,一个个小塑料袋装着证据交上来。白千浪看起来很满意∶“很好,效率蛮高的。”
明勋阅读指纹检测结果∶“共有三人刚才待在这里。一个是网上自由编程家,叫马天行,一个是大公司网络管理员,叫胡迪,还有一个是偷车惯匪,叫张迭。他们很可能就是今天从监狱里逃出的那三个。”
白千浪眼里发光道∶“果然是他们。”
明勋问∶“莫非白少校已经知道他们是谁?”
“据我们所知,他们都是网上一个骇客组织的成员。这组织叫海克派,领头的叫神羊,而这三人的代号分别是天马,地虎和香蝶。”
“有意思,看来这神羊给手下取的名字很有规律。那他自己,就应该姓杨,叫杨晨啦。”
白千浪摇头叹气∶“这点我们不清楚,这帮骇客都很狡猾。我们跟踪海克派有四年之久了,但他们的身份,除了这个香蝶外,是一无所知。而刚才,我们还以为特工已经把他们拖在这里,想不到他们居然没上当。。。”
“报告组长!”虫虫突然现身,他指着外面的空地说,“他们是驾驶警车逃走的。”
“真的?”明勋有点惊讶,“原来本市的警察和他们是串通好的。怪不得他们能在重重包围下仍能逃出去。看来我要小心对付那个陈大光了,说不定是他故意放走逃犯的。”
“要不要我派军队过来接替他们的工作?”白千浪问。
明勋很有信心地回答∶“不用,那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小组属下的密探很多,足以应付整个局的警察,白少校不必担心。”
。。。
在一家半山腰的花园式大别墅里。
胡迪四周打量着这豪华的房间,诚恳地说∶“牛小姐,我们很感激你让我们有个暂时安身之处。可是,你认为你自己的家是个合适的地方吗?”
金牛一蹶小嘴∶“很合适啊!这里窗明几亮,地方宽敞,还有佣人供你使唤。有什麽不好?”
胡迪拿起一张全家福∶“可是,你们三代同堂,清一色的都是警察侦探。我现在最怕警察了。你还要我和他们朝夕相对,那可。。。”
金牛一甩头,发点小姐脾气∶“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警方在全市到处找搜刮你们两人呢。这是唯一他们不会来的地方。”
胡迪还是很为难∶“可是,我们的相貌现在登得整个互联网都知道,你的亲戚一见我们就会认出来的。”
金牛点点头∶“所以嘛,这段时间你们没事不要走出客房。我的亲戚们到处在外面找你们,但他们绝不可能想到你们居然会在自己家里的。这客房属于我专用,里头有电脑,有独立的洗手间,你们乖乖待在里头就好了。他们不会贸然进来的,放心啦!”
小张指着胡迪抗议∶“牛小姐,你要我和他睡在一间房里?”
金牛感到奇怪∶“你不是自认男人麽?有什麽不可以的?而且,你昨天在监狱里,也不是和那些男犯人睡在一块吗?”
小张嘀咕着∶“那不同,我是为了他。。。”
胡迪心里窝火,大声道∶“算了,我也不想待在这被软禁。我还是走罢。”说完就要走。
金牛把他用力按在沙发里,宣布∶“你们就当坐牢好了!从现在起,谁也不许出去半步。直到事情过去为止,明白吗?”
没人回答,气氛很异样。
金牛瞧瞧他们,突然“格格”地笑起来∶“你们一个又矮又瘦,在网上却扮成大老虎要吃人的样子;另一个是男人头,却装成惹人怜爱的蝴蝶大姑娘的模样,真是阴阳颠倒,神经错乱了呀!哈哈哈!”
小张气鼓鼓地说∶“你还好说,扮成一头牛的样子,等我们以为你是个大男人。原来是个娇滴滴的千金。”
金牛很得意∶“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们我是公牛还是母牛哇!”
小张有点笑容∶“原来你自认是头母牛。”
客房的气氛总算轻松开朗了点。
。。。
马天行跌跌撞撞地在昏暗的地铁通道里艰难地行走。他的衣服已经完全破烂,一道道伤疤露出来。
他没想到警察这麽快就到来,差点儿被他们发现,于是就躲进地下水道逃走。谁知他们在下面也设了几个关卡,如果不是马天行借着黑暗快速地躲藏,他现在就会在监狱里受“满清十大酷刑”的折磨了。
他的背后,一双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呼,呼”地在喘气。
马天行回头见到这,拔腿就想跑,可惜脚已经重如灌铅,不小心一滑,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上。
那恐怖的双眼一步步地逼近他,马天行可感受到它鼻子里喷出臭气时“呼噜呼噜”的声音,他努力要爬起来,但感到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终于,这动物踱到马天行的脚边,张开长满利齿的口就向他的小腿咬去。马天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脚踢到它的脖子,把它踢翻在地。
一时间,这动物居然也爬不起来,只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马天行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对它道∶“狼狗兄啊,你干什麽要死命追我这麽久呢?我又没有骨头给你吃。”
那狼狗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他,还吠了两声,似乎在做回应。
马天行又道∶“要不是我中学时参加过长跑队,这次我一定会给你咬下几块肉来。”
“汪,汪!”
“算了,反正你也不懂。”马天行东歪西倒地撑起身,一步步地向前挪。
他后面,那狼狗也慢慢翻好身,努力想站直起来。
“支,支,支。”一片声音在前方响起。
“那是什麽?”马天行疑惑地侧耳细听,而那狼狗的反应却比他剧烈多了,一弹而起,就夹着尾巴往相反的方向落荒而逃。
一群黑乎乎的大老鼠突然天降神兵般出现,在马天行脚下匆匆经过。它们每只都有半米长,放眼望去,象一大片黑云在地上漂移着。
“终于没事了!”马天行等老鼠们全部跑过,就软软地倒在地上。有生以来,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人狗拉力赛,也是第一次对老鼠产生好感。
(作者注∶迪斯尼的那只不算老鼠。)
他躺着仔细考虑这两天发生的事,觉得事情越来越不简单∶
那黑帮的帐户怎麽会一个月内由一百多万暴增至两亿?
那超智能电脑“筋斗云”是属于军方的最新产品,怎麽会安装在一个普通银行里?
那黑帮大哥“楼主”在黑社会可以呼风唤雨,看来连警方也乖乖听他命令。他口里所说的那钱是“非常重要的一笔交易的钱”,失窃后他们家族还因此“陷入巨大危机”。这又是怎麽回事呢?
神羊是怎样知道菠萝银行的问题的?老沙又是谁?
刚才他看出有人假冒神羊,使缓兵之计拖住他们,那人又是谁?莫非是聊天室里的饿狼?还是金牛?难道有其他骇客一直监视着这聊天室吗?
为了他一个骇客,居然出动这麽多警察去追捕他,连地下水道都不放过,他究竟犯了什麽弥天大罪呢?
他无法回答其中任何一个,只感到大脑被这种种难解的问题折磨得很头痛。
最后,他总算支起身来,漫无目的地在昏暗的地铁通道里行走。现在警方和黑道都在找他,他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哪里都不能去。
这城市的地铁系统经过多年的建设,四通八达,有着犹如蛛网般密布的岔道,走进去,一个不小心就会迷路。而马天行根本无所谓迷不迷路,只是见路就走,见洞就钻。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醒醒,天马。”
他整个人在漆黑中跳起来,仿佛见到一只大头鬼。
又有若有若无的声音∶“神羊已经发现你了!”
他四处张望,好象将溺水的人要找到一根稻草∶“师傅,你在哪儿?”
熟悉的话语传来∶“跟着白羊走。”
他哀求∶“师傅,不要再用这老掉牙的剧情和徒儿猜哑迷了。你究竟在哪里?”
过了一会,远处传来“笃,笃”两声,回音缈缈。
马天行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不久,前面出现萤火般微弱的灯光。那灯光吸引着他,让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灯光似乎很近,但一路走去,却很远很远。
在跌了两次跤后,马天行终于走近灯光的发源处,那是由一门缝里透出的光,一丝丝冷气从里面冒出来。
马天行小心地眼挨着门缝偷看,里面的情景让他吃了一惊。
室内很宽敞,还十分干净,几部最新型的“飞腾”电脑整齐地放在红木电脑桌上,一个整幅墙大,三人高的平面显示屏放在后面。屏幕里显示出一个个小小的单独画面,使屏幕好象被切开几百份的样子。
由于隔得太远,他无法看清那些画面的内容,但他可以猜到是怎麽回事。
神羊有偷窥的坏毛病。那一个个画面,就是他放置的小镜头送回来的信息。
想不到在这地铁的深处,竟然就是神羊的“地下”老窝!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马天行心脏猛烈地跳了一下∶“天马,你既然已经来了,为什麽还不打开门进来?”
见马天行没有行动,那声音又说∶“你不是很想见见师傅一面的吗?为什麽又退缩?”
马天行激动地颤声道∶“你。。。你真是神羊?”
那声音回答∶“当然了,别人怎麽会说那旧电影里头的话?”
马天行这才打开门,刺眼的室内灯光让他一时无法看到任何东西。
里面有人见他衣衫破烂,就对他说∶“嗯!看来你为我吃了不少苦。你我注定今生有缘,真是天意。”
马天行眨了几次眼,才渐渐看见里面一张皮椅上,坐着一个悠闲品茶的老人,他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看上去象一个老仙翁。
马天行连忙抱拳作揖∶“徒儿天马拜见师傅。”还单膝跪了下去。
老人缓缓点头∶“嗯!看来你也读过不少武侠小说,懂得师徒之间的礼仪。果然是我的好徒儿。起来罢。”
马天行站起,头仍低着,问老人∶“徒儿有很多事情不明,还请师傅多多指教。”
神羊问∶“你想知道菠萝银行的事,对不?”
马天行一个劲地点头。
神羊叹道∶“为师所知也不多。只是从金牛那儿了解到,那银行和黑道有勾结。而现在全城的警察几乎全体出动去寻你,香蝶和地虎三个人。还有,FAI和军方也来管这事,弄得满城风雨。你看看这就知道了。”说完,他按动了几下键盘。
大屏幕的几百个小画面变成一个两人高的大特写,那是一个十字路口,十几个警察在一一检查过往车辆,大小汽车排起了长龙。司机们不耐烦地“嘟,嘟”按着喇叭在骂街,整个路口吵闹非凡。
“你再看这个。”
另一幅景象出现,里面一个老年胖子在办公室里对着一个耷拉着脑袋的男子大声谴责∶
“你这个笨蛋,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光天化日之下就给他们莫明其妙地溜了!真是太无能。我怀疑你是否和那些骇客是一路的,是不是故意放他们出狱,然后又故意通知他们,让他们在我们眼皮底下逃走。”
那男子连忙分辨∶“总局长,我真的是被那些骇客用计害苦了。我发誓,如果我和他们串通的话,我不得好死!我这次和他们不共戴天,定要拆他们骨,剥他们皮才心甘。”
老年胖子对他嚷∶“我不管你发什麽誓,总之,从现在起你停薪留职,接受调查。交出你的证件来。。。”
神羊解释∶“那个胖子就是警察总局的局长,而那个警察。。。”
马天行点头∶“我知道他是谁。”
(作者注∶亲爱的读者,你又知不知道呢?不知道的要打屁股哟。)
神羊道∶“那好,你再看看这个画面。”
一个壮得象阿诺的大汉和一个风衣披身,风度翩翩的男士出现在屏幕里,两人在商量着什麽,由于镜头太远,什麽都听不到。
神羊指着他们∶“那个牛一样的壮汉叫白千浪,是军方的高级代表,势力很大。而另一个叫明勋,是FAI的优秀探员。他们两个都来调查我们海克派,看来这次很麻烦,为师实在头痛。”
镜头里,一张年轻的脸钻出来,对下面喊∶“组长,我又发现一个无线袖珍镜头啦!”
下面传来明勋的话∶“快拆掉!乖乖的,这已经是第八个了!”
屏幕霎时失去了影像。神羊耸耸肩,道∶“而且他们还非常能干。”
马天行指着屏幕说∶“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监视香蝶。所以当有人冒充你,问我和地虎在不在那里时,我就知道他是假的了。师傅,你查得出那个冒牌货是谁吗?”
神羊无可奈何道∶“为师没有你想象的那麽厉害。我只能猜测那可能是饿狼。”
“没错,肯定就是他!当时只有金牛和饿狼在聊天室。金牛不会做这样的事,那除了饿狼还有谁?”马天行推测道。
“或许是吧!”神羊显得心神不定。
“师傅,如今我们该怎麽办?”
“呃。。。你今天也很劳累了。不如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吧。”神羊拿出一套衣服给他。
“是!还是师傅关心我。”马天行感激地接过衣服,问明浴室位置,就拖着疲累的脚步走去。
神羊望着他的背影,双眉紧锁,在考虑着什麽。
又一个声音响起∶“神羊,你疯了吗?干嘛要收留他?”
神羊回答∶“没办法,老沙,他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地铁里乱钻,也不能让他落到警察或者黑帮的手中,只好让他进来了。”
老沙训斥他∶“你这样是违背组织的守则。倘若因此而影响了整个计划的实施,你要负全部的责任!要想清楚了,现在把他甩掉还来得及。”
神羊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不!老沙,我已经视他为自己儿子一样,是绝对不会杀他的。出什麽事,我愿担起全部责任!”
老沙的声音传来∶“好!既然如此,我也不逼你。你好自为之吧!”
一切又恢复了沉默,唯有几台电脑的风扇在轻轻地嗡嗡作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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