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LA常说我忧郁,虽然贯以王子的后缀,但我听出来了,他和我一样,是希望每个人都快乐的。
其实我并没有忧郁到王子的地步,只是我是小丑,脸上画着大滴大滴的泪。
也许忧郁是种体质,也许忧郁是种习惯。我并不是不快乐,只是还没快乐到大家所认同的境界。
LALA也是一个小丑吧,只是脸上画满了开心的星星。
一个人独自在异乡生活,每日以上网来打发时间,我不认为这样的人叫作不寂寞。只是日日逗着别人也逗着自己开心,我想,多多少少也会给自己某种误解,误以为自己很开心。
看着LALA在网上放肆地开着玩笑,看着LALA在网上独占四个老公。心想,这也是一种快乐吧,纵然是一只在自制快乐里飞的如我般寂寞的鸟,也算是快乐吧。
寂寞是同样的寂寞,只是发泄的方式不同而已。
其实以前自己并不忧郁,应该说现在也不忧郁。我的忧郁如LALA的快乐,自产自销的。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以为寂寞忧伤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便放任自己,在脸上画满了一颗又一颗的泪滴。
在那段和他闹了矛盾的日子里,下了课便到他班教室后面去望着他,看他与同学打打闹闹,任由寂寞在心里枝枝蔓蔓地疯长,觉得爱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放了假,同学聚会之前,早早地便在日记上写下希望他不要来。甚至有时会推掉聚会,独自躲在家里呵护着寂寞。
但到了聚会的日子,屁颠屁颠地便去了,然后傻傻地坐在那里想着他为什么还不来。等他来了,心情便好了起来,于是人特别有精神,和同学们天南地北海侃神侃,偏就不理他。偶尔影射他几句,他便宽宽柔柔地笑。
寂寞耐心地守在开心的背后,等开心稍一疲惫,便全副武装地冲出来占领住整个领界。
如果没有日记,其实那段日子已归于想不起来的故事。
毕业之后是另一段寂寞,因为想他恋他却无法启口。
借着替他做媒人的幌子与他交往,看着他俩因我倾力相助而日渐走近,痛苦中也有着快乐的滋味。
常到他家去看他打麻将,寂寞地坐在一旁却并不感到寂寞。晚上可以靠着他偷偷笑着睡是我那时最大的快乐。
夏天的夜里会坐在门口看星星,开始觉得寂寞并不是那么美好的事。
从他的部队到机场的路上,岛上的树木和牛群因午时的雾霭而显得模糊如墨染山水,难过却并没有哭,哭了就更看不到这迷人的风景了。
然而在晚上看照片的时候,终于再忍不住,泪水浸湿了照片上他傻笑的眼。快乐是以成倍的哀伤来支付的。
这段时光也是渐已模糊的故事,我的烂记性是造物所给我最好的防备。
在未上网的那段时间,对生活已失去了希望。
那时我没有现在这些朋友,甚至不知道渔场在什么地方。
于是隔一段时间便会去某个公厕流连,找寻那至今仍未感到过快乐的快乐。
那段日子是不想再提及也不愿再经历的日子,真正地让我知道了寂寞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那些日子,常在疲累的夜里乘着空荡荡的末班巴士回家,路灯的光线一明一灭透过车窗,我也任由它们明灭着我的寂寞。
在网上的时间,总与大伙儿哭丧着脸谈笑风声。
不开心时便开瓶啤酒慢慢地喝一宿,觉得寂寞时便去偷我家老英雄的烟。
看着谁在发照片便趁乱上去分一张,看到谁难过便义不容辞地冲过去以别人的寂寞来排遣自己的寂寞。
网络是个虚幻的空间,寂寞却真实得闪闪发亮,插满了我的胸口。
本是想将寂寞杀于网上,谁知网络却还赠我寂寞。
前天,站在午夜听着你手机的盲音。
昨天,一个人站在漪汾桥上看汾河的流水。
今天,在太原的初雪里无缘由地走了两条街。
我承认,我寂寞。
只是没料到,寂寞,竟是因有了牵念。
99。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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