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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级男风之骰盅

作者: 耗儿


十二级男风之引子

我叫耗儿,住在男风村,在男风后街的窑子里工作。哈,我就知道你会误会啦,其实窑子是间酒吧,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每天晚上七点,我吃完饭便从家里踱出来,先到村东头的留言板看看,看到汉村长没什么新指示,二牛兄也没有被老包逼得跳地王,RZ比干猴哥等人也都没有被作为行为艺术挂在锑锅大厦上,然后我就很开心地写留言指点成天活蹦乱跳的扣子姐姐去打PJM或汉村长的PP,最后才带着好心情慢慢穿过男风大街,遛达到后街去上班。
偶尔我也会去百草公寓逛逛再去上班,那是我们这里唯一的旅馆,老板RZ据说曾也是风云一时的名门望族。只是我刚搬来不久,还不太了解这许多故事。不过RZ倒是对我说过,有好多名人不在家里住,偷偷地跑到百草公寓去开房,他若是把这些秘史写下来,呵,那可了不得。可惜RZ不肯写,他倒是老叫我把窑子里的事情写下来。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村里的男风编辑部,RZ也是入了股的。看在他有糖,而且也蛮聊得来的份儿上,就把一些看到听到的故事讲出来吧,不过大伙儿不许笑不许打哈欠不许嗑瓜子不许扔西红柿不许打嗝放屁不许眉来眼去不许……可以中途离席。


十二级男风之骰盅.壹

第一天上班前,我躺在床上幻想着,会不会有某帅哥蹦到吧台前,对我说:coffee tea and you !
没料到第二天就恶梦成真了,一个肥得直往外流口水的大肥仔滚到了吧台前,嗷嗷嗷地一阵浪叫,又问我叫什么名字,又问我多大啦,还问我从哪里来,问我几点下班,说一块儿去宵夜吧好不好,一块儿去看电影吧好不好,就差没问一块儿去他家睡吧好不好。
我很想对他说老娘我大姨妈来了,但最终没有说出口,毕竟刚踏入社会,还是有点儿傻傻纯纯的。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面带僵直的微笑,眼光直往别处瞧,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他,他居然也看不出我的不耐烦。
我看到铁羽远远地看着我偷偷地乐着,这混小子!
铁羽正在招呼那桌新来的客人,然后蹦蹦跳跳跑过来对我说道:“老婆,百威一打!”我差一点儿就想转身去找他的老婆在哪里,然后才醒悟到他是在涮我。于是我面带媚笑眼含桃花地递给他一打百威,要不是有吧台阻着,我还想腿带桃花地踹他一脚。
那肥仔看到没戏,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地便离开了吧台。
不是周末,所以人也就不是很多,只有七桌客人。我看到肥仔朝13号台扭去,心想,13号有难了。
13号是窑子里最偏最暗最掉角的座位,只有一位客人,挺清秀的一个男孩,他要了一轧生啤,两个啤杯,一副骰盅,孤单地坐在那里咣啷咣啷地摇着,估计是在等人吧。不过他已经喝到第四轧了,要等的人还没来,八成是被放鸽子了。
6号台点了一杯梦幻侏罗纪,我用劲地摇着调酒盅,抬头朝13号台望去。正看到那肥仔被男孩一个大马叉,翻到地上。哇塞!和侏罗纪一样梦幻。
一般来说点菜的时候,小姐问我要辣、加辣还是特辣的时候,我总回答说把这三种的辣椒加在一块儿做。
所以说如果你要问我那个肥仔是肥、加肥还是特肥呢?答案就不用我告诉你了。
那13号怎么看也只能说长得还匀称,连结实都算不上,高高瘦瘦,古时候秀才一般的人物,居然能够把那肥仔横摔过去,着实吓了我一跳。
周围的客人们也吓了一跳,呼啦啦地围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也有人趁机扑进别人的怀里吃豆腐,踹都踹不掉。
铁羽跑过去将肥仔扶起来,13号却拍拍手离开了。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仔细看了看他,仍然是最开初的印象,很清秀羸弱的一个人,一点都不像是个会二话不合便将人摔之的人物。最奇怪的是他连刚摔过人的斗气都没有,表情淡默,目光索然。
一边收拾着一地的玻璃碴,我一边问铁羽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铁羽很随意地说:“没事儿,这已经是我所见到的第五个了。”
“第五个?!!”
“我在这里打工后所见到的第五个,之前也应该有吧,但不知道多少个。”
把这里当柔道馆?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练习13号摔肥仔那个动作,这样这样再这样,叭地一下摔过去。自以为很纯熟了,便找铁羽练习,铁羽本不肯,但又央不住我哥哥弟弟的一阵乱肉麻。
铁羽扎一个马步蹲在那里,我拖,纹丝不动,我扫,纹丝不动,然后他抓住我的腰一提,就把我扛在了肩上。
我趴在铁羽的肩上想:怎么回事呢?13号不就是这样摔肥仔的吗?估计是那肥仔没扎马步的原因。想通了原因我很开心,然后就开始由衷地赞美起铁羽的屁股来。
我发现13号是窑子的熟客,每个礼拜总有那么好几天待在窑子里。每回他都坐13号台,啤酒或者红酒,但杯子肯定是两个,然后一个人坐在那里摇骰盅。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摇骰盅也会摇得如此投入的。有时候他会是和一大帮子朋友来,那时候就无所谓坐哪桌,他也不要求多加一个杯子,这让我还觉得他正常一点儿,没有神经病。
我对这件事的看法是,他肯定曾经有过一个刻骨铭心的恋人,这个地方一定是他们最常来的地方,然后他的恋人患绝症死了,所以他常常到这里来悼念他的恋人。一定是这样的,说不定他的恋人就是在这里死的呢,就坐在13号台上,突然一捂胸口,说:我要走了,我的爱人。然后脑袋一歪就倒了下去。像这种遗传性的心脏病常常在小说与电视上见着,虽然生活中还没有例子,但男风村这地方,什么不可能发生呢。
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情,就是每回他和朋友一块儿的时候,都是不玩骰盅的。有时候是他的朋友来喝酒时,发现了他,于是叫他移到一桌去,每回这种时候他总只是把酒移过去,却叫我们把骰盅收了。
莫非他的恋人是摇骰盅摇死的?铁羽对我的猜测抱以很高的重视,没事的时候总提这桩事:“摇死的,哈哈哈,摇死的。”然后每回我调酒的时候,他都很关注地看着我:“你千万可别摇死了。”偶尔他还会对我说:“昨晚那小子真厉害,摇死我了。”
呵,呵呵,呵呵呵。
还好我只把他当哥们儿,否则还不被他这样给“摇”死。
不过有一点我是肯定的,13号肯定与骰盅有关联的,因为铁羽告诉我那些被13给摔趴下的人都是因为去碰他的骰盅而被摔的。说不定13号是骰子王,就像那些连续剧里的赌王一样,哗哗哗就摇出五个壹重在一块儿。这么说他的爱人是因为他沉溺于赌博而离开了他吧,或者自杀了,房梁上搭根裤带就嗝了。
我问过很多人关于13号的事,铁羽说他完全不知道,RZ笑而不答,小汉哼哼哈哈顾左右而言他,二牛却只是哼了一声,脸色铁青。他们都不想提这件事情,我反而越发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了。
铁羽建议我直接去问13号,我说好啊,便径直朝13号走去。
“先生,请问还要一扎吗?”
13号没说话,连头都没抬,只是点了点头。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冷冷的,从来不笑,也从来不看别人。我觉得他很孤独,好可怜,总是一个人坐在酒吧的角落,呵护着自己的寂寞。
我回过身来准备去拿啤酒,却见铁羽站在我的身后,“你干嘛站我背后,吓鬼啊。”
“我以为你真问他呢。如果他敢摔你,看我不捶扁他。”
“你少感动我了,一边凉快去。”铁羽就喜欢跟我开这种不痛不痒的玩笑,自以为情圣的都这样。
不过甭说,后来我还真去问13号了,那是在一个多月以后。
那天晚上很大的雨,本以为是不会有生意的了,早早地打了烊,由于我值班,不得不一个人守在店里看影碟。
电视里的女孩终于把杀人狂用电锯锯成了两半,然后坐在那里高兴得哭泣起来,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敲门声?我转身望去,正好一道闪电落下,门外竟有一个白色的鬼影。我咣地一声站了起来,头皮直发麻。
看仔细了才放下心来,原来是13号。
我开门让他进来,顺手端了一扎啤酒,两个杯子和一副骰盅。
13号会意地笑了笑,说他正好路过这里,瞧见灯光还亮着,便进来坐坐。
他笑起来挺好看的,很纯,像个小孩子,和不笑的时候宛若两人。
我为他斟满了酒,说:“我常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挺寂寞的。”顿了顿又说:“今天我请你喝啦,经常看到你,觉得好像老朋友一样了。”
然后我给自己慢慢地倒了一杯,心里扑通扑通地跳,深怕他抓住我的手,叭地一声摔在地上。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制止,倒完酒抬起头来,发现他竟出乎我意料地望着我。平时望到他的眼睛都觉得像是口枯井,空洞洞地看不到任何灵气,此时却发现原来这口井竟然是活的,悠悠地浮闪着水波。
这么一来我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起来,我在脑海里使劲地搜索着,想找点什么话题出来。
骰盅!对了,骰盅是关键。可是怎么说呢?说咱们来玩骰盅吧。不太好。抓起骰盅就摇,说咱俩玩一把。估计会被摔。说你会玩骰盅吗?感觉像个白痴。
13号的眼神似乎飘到了远处,虽然望着我,却又似乎并没有看我。
我对他笑了笑,试图动摇气氛,问他:“你玩骰盅一定很厉害吧?”
13号楞了楞:“你说什么?”
我很尴尬地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谁?”13号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把我吓了一跳。
“我是耗儿,我是这里的服务生。”我心想说不定这人真有神经病,我开始后悔我干嘛要和他搭话了。
“耗儿……我知道……啊……对不起啊……突然想到其他的事情上面去了。”13号一个劲地向我道歉,我倒不好意思了,连说没事儿没事儿。
13号掏了盒烟出来,递了根给我,然后细细地抽起来。他端起酒杯和我碰了碰,突然悠悠地叹道:“就在这张台上,你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曾经有个男孩,对另一个男孩说过。”他苦苦地笑着,“一模一样的话,只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然后他问我:“你想听故事吗?”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想要的答案马上就会有了。
等了良久,13号才又慢慢地续上话。
“曾经有个男孩,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所以那时他还很单纯,很快乐,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很多令人伤心的事情。他很孤独,但也很傲,所以每回他到这酒吧来都会选最偏最暗的13桌。在这里,他可以仔细地看别人,但又不会被别人看仔细,他喜欢这种感觉。这样他就觉得不寂寞了,他不想参与,但他又极怕寂寞。”
我知道这世上有许多感情的往事,过了许多年以后再回想起来,就仿佛像是别人的故事,一悲一喜都很清晰,但已经不会触痛了。所以对于13号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来讲他自己的故事,我可以理解。
但是我仍然小心翼翼地打断他:“你可以告诉我那个男孩的名字吗?”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名字呢?”13号有点不太乐意。
“因为有了名字,故事才会有灵魂。哪怕你胡诌一个也无所谓。”
“是吗?”13号对我的回答不置可否,但最后还是给了我一个名字,“……程实。”
不知道是真名字还是假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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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级的意思就是说好大好猛好狂的风
级别这么高的风我当然一个人吹不起来 我顶多吹得起半级
所以希望大家一块儿来吹啦

爱情~像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