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恋。
出场人物表。
老校长：达尔文中学校长。
美盈：新任实习老师，不幸被分配到马天行那班。
马天行：达尔文中学高二学生，外号“捣蛋王”。
ＤＫ：马天行同班同学，品学兼优。
全嘉文：隔壁班新来学生。
正文。
（作者注：这篇说的主要是些情爱之类的东西，是本大杂脍中的又一味。希望读者能喜欢。而小说下一章，将向武打方面发展。）
学校大楼第四层的校长办公室里，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男的头发花白，看上去和蔼可亲，女的年纪很轻，长着飘柔长发，可惜原本好看的脸庞被泪水糟蹋得不成样子。
“校长，你行行好，把我调到其他班上去吧！我实在受不了那个马天行了！”美盈老师梨花带泪，眼眶哭得红肿起来。
老校长慈祥地安慰她：“小盈啊，我们都知道这几天你受了很多委屈。出了这样的事，我们都替你难过。。。”
他想起美盈那响彻云霄的惊叫声，勉强压制住嘴角要泛起的笑容，又继续说教：“你就把他当作是一种锻炼吧！毕竟，这样的调皮学生，去到哪间学校都会有的。你就当作实习一下怎样和这种学生相处罗。”
“这怎麽可以？”美盈的脸蛋铺满了惊讶，“他是个特例，是附近闻名的‘捣蛋王’，天天都会变着花样来捉弄我。我刚来那天，就被他用强力胶水粘住裙子，弄得我好尴尬。”
“噢，只要你以後坐下时小心一点，这样的事就不会再发生了。”
“就前两天，他在我的粉笔擦里放了痒粉，弄得我的手一边上课一边在痒，有些粉还掉在我脖子和脸上，搞到我整天都不舒服。”
“以後叫学生帮你擦黑板，不必自己动手，问题就解决啦。”
“他今早还放了两只老鼠在抽屉里，你可知道，我是最最最怕老鼠的。”
“嗯。。。那也是你要写报告，才会打开抽屉。他的作风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本质其实并不坏。”
“校长，你怎麽说得好象我被害是活该的？”
“不是不是，”老校长慌忙澄清，“我只是说只要你不理他，过一段时间，他也费事管你了。这是我们对付他的唯一办法。”
“是吗？”美盈老师的神色缓和下来，又问，“其实这样的学生，为什麽我们不严惩一下，别让他这麽猖狂？”
“唉，你还嫩，不懂这麽多。”老校长摇头叹气道，“你以为我们以前没有这样做过吗？”
“那为何。。。”美盈不解，同时感到这才是关键的地方。
“这个马天行，每次捉弄人都不留痕迹。我们以前记他大过，他就告上法院，说教师们冤枉他。法院当真受理了，还派了个侦探来收集证据。”
“真的吗？那结果如何？”
“连那侦探也无法证实那些恶作剧是他做的。因此我们败诉，罚了一大笔款，还背上个‘无理惩罚学生’的恶名。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美盈老师听到後，整个人一下子泄气了，软软地挨在背上。
老校长安慰她：“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我看，只要忍一忍，马天行这人还是很容易相处的，他也不会开很过分的玩笑，你就暂时委屈点吧，反正你的实习期还有两个月就到了。。。”
美盈突然有种苦海无涯，回头不是岸的感觉。
。。。
马天行肩上倒拉着书包，吹着口哨，得意洋洋地向金阳武馆走去。ＤＫ从後面追上来，也不出声，一掌就打向他背脊，被他轻巧地避开了。
ＤＫ装作很沮丧：“怎麽每次我都打不中你？”
马天行道：“我有第六感，你现在还不相信？”
ＤＫ点头：“我信，我信，你快教我好不好？”
马天行笑笑：“信不信由你，这感觉是天生的，教不了别人。”
“得了吧！”ＤＫ又一拳打去，被他挡住，懊恼地说：“你不想教会我这老朋友，免得下次打架你会输，对不对？”
马天行苦笑着摇了摇头，就往前走，却被ＤＫ挡住，求道：“不教无所谓，但请你今天陪我去书店好不好？”
“书店？！”马天行感到奇怪，“你昨天不是去过了麽？侦探小说还买不够吗？”
ＤＫ慌忙分辩：“不不不，不是去买书，反正你跟我去就对了。”
马天行觉得此人真的不可理喻，去书店不买书，难道去白混时间？他一闪身，就绕过ＤＫ，继续向武馆方向走去。
ＤＫ拦不住他，就在後头叫：“如果你不帮我，那我以後不给你出主意了。”
马天行遽然停步，转身向他走来，就说：“一切好商量，我们立刻就去书店，行了吧？”
Ｄ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知道，如果没有他暗中出谋划策，马天行就什麽人都捉弄不到。所以只要以这一威胁，马天行就得听他的。他想起今天的“老鼠风波”，自己果然猜中了美盈会打开那个抽屉，真是神机妙算啊！
他的好学生外表下面，隐藏的是一个爱玩的心，以前捉弄别人时，根本没人怀疑是他干的，反而都算到马天行头上。马天行开始时很生气，但後来却发现“捣蛋王”的美名给他很大的好处，至少许多学长都怕他暗中报复，不敢再欺负他。後来在一偶然事件下发现是ＤＫ做的，就干脆和他“同流合污”，把学校里的人逐个戏弄到半死。
ＤＫ精通侦探小说里的各种技巧，由他精心策划的行动，马天行没有一次失手的。看着自己的计划一次次大功告成，ＤＫ也暗中欣喜不已。
于是，两人就形成一个非常奇怪的组合。学校的许多教师认为ＤＫ的唯一缺点就是他常常走近那无恶不作的马天行。而马天行的不少朋友都认为，他和那循规蹈矩的ＤＫ在一块是侮辱了自己。而对外，ＤＫ宣称他是为了辅导马天行的功课，使他不至于太差；而马天行也对他的朋友说他是带ＤＫ到处去见世面。暗地里，两人彼此心照不宣。
书店内，ＤＫ没有走到他最喜欢的“悬疑推理”那一栏书柜，反而是到“爱情文艺”里头去了。马天行张大口指着他，好象发现太阳从西边出来那般。
只见ＤＫ胡乱地拿起一本书，却没有读，只是对着满架子“席婵”和“琼远”的书发呆，不知在想些什麽。马天行走近拍拍他的肩头，小声问他：“ＤＫ，你今天是不是有病，怎会来看这种书？”
他却什麽都没说，整个人好象僵住在那里，眼睛向一边瞄去，马天行很怀疑这是个蜡像。
“咦？原来你们也喜欢看这种书哇！”一个可爱的长发女孩子在一旁打招呼。她穿着贴身的校服，配上蓝色短裙，粉红的脸颊带着几分稚气，那模样和一位电视上的偶像派新人很相似。
她好奇地向ＤＫ招招手，发现他很吃力地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但全身仍象木鸡一样呆立不动，反倒是旁边的马天行作了很自然的回应：“嗨！请问你是。。。”
“我叫全嘉文，是你们隔壁班的学生，一个星期前转学来的。”她很大方地伸出小手来，马天行隔着ＤＫ的身体和她握了握手。
“我叫马天行，他叫ＤＫ，很高兴认识你。”马天行十分客气。
全嘉文道：“其实我刚来就听同学提过，你们两个是学校里的名人，一个是品学兼优的甲等生，一个是专跟老师作对的捣蛋王。想不到你们居然会走到一块来，而且还看这种书。嘻嘻！我以为只有女孩子才会看的呢！”
说完，看看毫无反应的ＤＫ，“格格”地笑起来：“他究竟是怎麽了？做哑剧吗？还是想捉弄我？哈哈！”
马天行只好帮他解围：“他今天不舒服，你看，他头还在冒冷汗呢。”
全嘉文果然见到他满脸通红，头上起了一滴滴的大汗，就说：“快送他回去吃药吧，这天气，很容易感冒的。”又扬起白玉般的手指向他们招了招：“我要走了，拜拜！”
“拜－拜－－！”ＤＫ紧绷的喉咙终于发得出声时，她已经走远，听不见了。他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松下来，好象刚由鬼门关兜个圈回来的样子，还喃喃地说：“原来她叫全嘉文，真好听的名字。。。”他又摸摸自己的心脏，发现它跳动得很快。
马天行笑眯眯地望着他：“原来我们（他模仿女孩子的嗓音）‘品学兼优的甲等生’还是个大情圣！一见到喜欢的人儿，就七魂六魄都丢掉了。”
ＤＫ很尴尬而又辛福地笑了笑，感到刚才的表现真是超失水准。整个人好象根本不知道任何事，做不出任何反应一般。他很奇怪，自己平时爽朗开怀，演讲时滔滔不绝的性格，一到了她的附近，就什麽本事都使不出来了。
马天行很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当初我第一次喜欢女孩子时，也是这麽紧张的，不过谈多几次，就没有这样的问题了。放心罢，我会尽力帮你共度难关的。”
看着ＤＫ的傻样，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初恋。一个瓜子脸，梳着两条齐肩辫子，笑容可爱如小兔的女孩影像出现在他脑海中。她已经转学整整有三年了，以为自己早已忘记她，却总在毫无提防中，记忆又跳出来。
还记得第一次和她同座时，他只是十三岁的小孩子，根本不知情为何物，只是聪明的他在她面前成了呆子，做尽了傻事，惹得她常常捂着嘴轻轻地笑。他感到和她在一起时，课程变得不那麽讨厌，教室的阳光会加倍明媚，光阴也流逝得特别快。
当她某天说要转学离开时，他崩溃了，匆匆地冲出教室，跑进洗手间，躲起来默默地流泪。那时他才发觉，自己对她已有种难以舍弃的情感。
临别那天，他很想对她说几句心底话，但又没有勇气说，最终只能看着她无声地收拾好书本，无声地走出他的生命。
每次回忆起来，马天行总有点後悔，为什麽当时就不说出自己的感受呢？至少电话号码也得留下呀！弄到现在他完全与她失去联系，也不知她近况如何。
随後他也和别的女孩子好过，但再没有一位，令他有那种刻骨铭心的牵挂。
他了解，ＤＫ如今也是在经历着宝贵的初恋，他会尽力去帮助他的。他又想，怎麽ＤＫ十七岁才初恋？是否太迟了点？
ＤＫ突然用力甩开他的手，朗声道：“我ＤＫ是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帅哥，随便在这站站，她就来打招呼了，还用得着你？”却没去想今天还是他硬拉马天行来这儿壮胆的，而刚才若没有他，他不知会失态到如何地步。
马天行觉得这个死撑到底的老朋友十分有趣，对他又笑。
“笑什麽？”ＤＫ很心虚地躲到“悬疑侦探”那几个柜子去，顺手就拿起几本“明野少年探案集”新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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