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勇战。
出场人物表。
马天行达尔文中学高二学生,外号“捣蛋王”。
夏玲马天行同班同学兼同门。
朱伟雄银星武术学院副院长,牛健行师弟。
金阳武馆全体人员 联合演出
正文。
“对不起,我来晚了!”马天行匆匆地跑进金阳武馆的比试场。却发现师兄弟们没有练武,而是围坐成一个大圈,当中站着一位大汉。只见他国字脸,眉毛浓密,眼中精光四射,而且身壮如牛,整个人山一般耸立着,犹如金刚降世。马天行从未见过此人,但一看他的气势,就知非常不好惹。
那人斜眼瞧他一下,就问∶“孙老头呢?知道他在哪儿吗?”
马天行愕然∶“孙师傅不在?”
“哼!也是不知道。”这大汉重重地喷了口气,“那你肯定也不知道牛院长的下落了!”
“牛院长?!”马天行沉吟着这个熟悉的名字。
旁边一位穿柔道服的少女连忙拉着他衣角,使他也坐下来,对他摇了摇头。
她叫夏玲,和马天行同班,很巧的,她住得也离他家很近,所以班里的同学都笑他们今世有缘。
在班上,她十分文静,不爱说话,有时上学路上遇到马天行,和他一起步行时,她也很少说话,只是低头往前走。通常一路上,都是马天行在大肆吹牛。
她虽说不是很漂亮,但也长了一个可爱的圆脸,平时除了成绩总拿第一外,和其她的女同学没有什麽不同。
唯一很特别的,就是那天她进了“金阳武馆”,想要拜师。
孙师傅哈哈大笑,说他的武艺侧重于刚猛一路,女生是吃不消的,让她请回。
她没有说什麽,只是跪在地上足足三个小时,终于让孙师傅破了“传男不传女”的旧规,收她为门外学徒,说先练一个月看看。
无人料到,那个月艰苦的训练,并没有让她退缩,连天天扎马步一个小时外加一百个掌上压这样辛苦的训练,也难不倒她。
更没人想到,平时娴静的她,在对打时竟然象只母老虎般凶狠。男学徒一不小心,就会被打个落花流水。
很快,她就成为金阳武馆的“馆花”,孙师傅和师兄弟都对她厚爱有加,有两个师兄甚至曾尝试追求她,不过都被拒绝了。
她每天都会准时来到武馆,和别人默默地一起练招式,打木人,吸内气,劈砖头。虽然她没有怎麽表露,但她的师兄弟都知道这小师妹其实情有独钟,只是大家都不点破而已。
但马天行老是对她爱理不理的,连恶作剧也从没有开到朝夕相处的她身上。
闲话也不多说,让我们回到比武场。
马天行疑惑地看着那壮汉,小声问夏玲∶“怎麽回事?”
她低声回答∶“银星武术学院的牛院长今早失踪了。”
“什麽!”马天行叫了起来,他想到今早课室里睡觉时见到的,莫非那不是梦,而是事实?一时间,他感到寒心,那隐形美女和猩猩人真的存在?
“嘘!”另一边的师兄把食指放到嘴边,又道,“他叫朱伟雄,是来要人的。”
朱伟雄在武术界是个响当当的名字。他五岁起练武,十五岁就连年取得全国武术比赛亚军,如果不是有个牛健行,他的武功可以说是天下第一了。
但马天行就是不服∶“TMD,人失踪了不去警察局,反而来这,把我们都当贼办了!真是岂有此理!”
“禁声!”师兄马上要他安静。
那朱伟雄耳朵没有聋,他大手一点,就指向马天行说∶“你,出来。”
马天行拍拍身上的衣服站起,不顾夏玲和师兄弟的阻挠,昂然走进他们围成的圈子里。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马天行,见他神态自若,点点头道∶“好小子,有种!不过我得告诉你,如果你不清楚我们和孙老头的瓜葛的话,就不要乱说话。想逞英雄也得先掂掂自己的份量。”
马天行愤道∶“我也得告诉你,你应该叫他孙前辈。我们金阳武馆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撒野的地方。”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夏玲更是急得要命。
众所周知,朱伟雄武功十分高强,所以刚才谁都不敢发作,想等孙师傅回来再说。谁料马天行一来就把脸给撕破了。
大家虽知马天行是孙师傅最得意的弟子,但凭他的实力,要胜武术学院的一般学徒还是很难,更何况是全国第二高手朱伟雄?
朱伟雄不怒反笑∶“哈哈哈!够大胆,有意思,看来你是想和我比试比试罗?”
马天行心知这场恶斗无法避免,也就豁出去了∶“打架就打架,看谁怕谁!”接着摆出应战的姿势来。
夏玲也起立,站到马天行的身边,双手成刀状护在胸前,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
他们的同门见了,都涌起一种“同仇敌忾”的豪情,全部站起来,大声叫好。
“马天行,好样的,金阳武馆以你为傲!”
“夏师妹,这样的杂碎不用你出手,我们大伙搞定他!”
“对!我们不求战,但也不畏战!大家一起上!”
“好!我就不信这麽多人打不赢一个。”
朱伟雄冷冷一笑∶“那还不快一起上?我等着呢。”
一位师兄按捺不住,纵身跳起,飞脚撑向朱伟雄,他这一踢,可以碎掉三寸厚的木板,端的是劲力十足。
朱伟雄一闪身,把他空中的脚一拉,他就“啪嗒”一声摔到比试场外,半天爬不起来。
两个师兄弟见状,大骂一声,同时出击,一个拳攻上,一个腿扫下,可见平时已练成默契。
朱伟雄立马不动,一拳“猛虎出林”往上对击。
只听“格勒”一声,师兄的拳头被打折,痛入心扉,师弟的腿好象扫到钢筋,反弹回来,虽没有断骨,但也青肿了一大块。他们两人皆捂住伤处滚地惨呼连连。
短短的两秒内,已有三人受伤落败,众人刚才口硬,但现在谁都不敢进攻。双方僵持在那儿。
然后大家都听得马天行清清楚楚地说道∶“诸位,我虽然对他很不满,但也不希望以多胜少,还是等我一个人挑战他吧!”
众皆哗然。夏玲满脸委屈地望着他,几个师兄还大声训斥他,唯有朱伟雄竖了个拇指。
马天行面不改色,双手下摆,示意大家坐下,夏玲还有点犹豫,被他用坚定的眼神逼回去。
等大家都重新围坐下来,朱伟雄才对他说∶“马兄弟,我这次来,也不是找架打的。只是今天孙师傅约了牛院长见面,现在牛院长不见踪影,警察却说还没满24小时,不肯接案。我只好找到这里来。只要你们说出孙师傅在哪儿,我也不会再打扰你们。”
马天行道∶“难道你怀疑是孙师傅劫持他吗?”
朱伟雄耸耸肩∶“我不清楚,但这是我唯一的线索,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来问问。”
马天行这才明白这个莽汉上门闹事的来由,就说∶“不用找他了,我有牛院长的下落。”
朱伟雄一听,眼睛发亮,眉毛耸立,连珠炮般问∶“他在哪?他在哪?快告诉我!”
马天行就将早上的梦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说到一半,他的师兄弟都哈哈大笑。谁也不信有这麽荒诞离奇的事,只觉得马天行“捣蛋王”的外号果然名不虚传。
朱伟雄气得哇哇大叫∶“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来耍我的!我朱伟雄不给你点教训,誓不为人。”
马天行冷静地说∶“朱兄,我说的字字是实。你快去寻找那种林肯轿车,说不定还来得及。。。”
朱伟雄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打出左拳。
“砰!”马天行用掌挡住这拳,但其力道非常大,仍击到他胸口,将他撞得倒退两步,扑倒在地。
现场一阵骚动,还响起了夏玲尖细的惊呼声。
马天行在地上滚了一下,支撑着站起来。又咳杖两声,显见刚才的一拳,已对他造成内伤。
朱伟雄阴沉着脸,冲上去就是一脚,小腿带起惊人的风声,正是“烈风腿”的一招“回风扫柳”。
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肉紧,为他的下场担心。
马天行看不清他脚的方向,但凭着他特有的感应力,他一个“铁板桥”往后就倒。
只见朱伟雄一瞬间“孚孚孚”连踢三下,快得无与伦比,换了旁人,无论左闪还是右闪,都会被他踢中,唯有象马天行那样后仰,方能避开。
朱伟雄对敌手应变之好略为惊讶,又迅速踢出另一脚,直对马天行肚子踩去。
马天行身往后仰,看不见此腿,但身形一转,双手一抓,竟将脚踝捉住。
只可惜他转动太慢,加上对方劲力十足,双手制不住,他肚子仍被狠狠地踩中,“噗”地一声,外后飞去,倒地时身子已虾缩成一团。
众人大惊,全都站起来,摆出架式围住朱伟雄。夏玲一冲而上,察看马天行的伤势。
朱伟雄微微一笑,不理会旁人愤怒的目光,望了望马天行,心想我总算给你这小子点颜色瞧瞧,若不是我还留了三分力,你的小命都不保呢。
“不,不,这仗还没完!”马天行挣扎着说,拉住夏玲的手想要站起来。她扶起他,焦急地劝∶“马师兄,你也尽了力,不要再打啦,会出人命的。”
马天行摇晃着站起来,甩开她的手,大声对朱伟雄喊∶“来呀,我们再打!”
朱伟雄不屑地摇头。他已教训过他,不想再欺负这个后辈。
夏玲连忙向其他同门挥手,叫他们一起来架开马天行。
这时,一个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师兄弟的手一碰到马天行的身体,就被一股力道弹开。同时他身上传出轻微“格勒,格勒”的响声,似乎他的骨骼被一件件地敲碎。
声音不大,却把朱伟雄当场怔住。这是他们那一派特有的护体硬功运作时才会出的声音,这个小子怎麽也能这样?他不由得认真地看着马天行。
只见他双眼全神贯注地盯住朱伟雄,仿佛世间一切其他事都不重要,只有打倒他眼前的大汉,他才有活下去的意义。他的斗志烈火般燃烧,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他身上发出的可怕杀气。
他好象换了一个人,刚才是个任人欺负的孩子,现在是头随时扑上来的猛兽。
朱伟雄感到一丝害怕,他努力把惊慌压下去,也鼓起硬功,身体发出更响的声音,准备以强对强。他就不信,这个毛头小子,怎能对抗他练了二十多年的内家功夫?
马天行猛然前跃,快若神风,冲向朱伟雄,双手如电般抓出。
朱伟雄和他打个照面,心头一凛。
他的眼,在那一瞬间,竟然变成绿色的。
马天行的人影和朱伟雄一合,又一分,谁都没看清是怎麽回事。
在众人惊讶声中,朱伟雄软倒在地上,他的胸部赫然出现十道血淋淋的伤口,看上去象被野兽利爪撕出的一般,还沽沽地流出一大滩血。
全武馆的人立刻都忙开了,有的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有的去拿绷带和药水,有的在做些基本急救术,几个师兄还把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朱伟雄体内。他们以前都遇过受伤的情形,所以都训练有素,只是没有一次的伤口有这麽可怕罢了。
无人敢去打扰马天行,夏玲见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站着看自己的手,想说些话安慰他,但欲言又止。
马天行不断地观察双掌,好象要瞧出一点与众不同来。他的手和别人的一模一样,只是他感到,刚才在扑上去的时候,这手的感觉有点奇怪。
其实不止是手,他回忆起来,当时自己全心全意投入战斗中,体内就突然充满澎湃的内力,全身劲力十足,身体变得毫无重量,反应比平时不知灵敏多少,还有一种疯狂的怒气在他心里翻腾,令他非要杀伤对方不可。
这是怎麽回事?他不解,又想起梦中的猩猩人,莫非,他也是其中一员麽?他不禁对自己身体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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