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恶梦。
出场人物表。
美盈 新任年轻实习老师,不幸被分配到马天行那班。
马天行 达尔文中学高二学生,外号“捣蛋王”。
DK 马天行同班同学,品学兼优。
夏玲 马天行同班同学兼同门。
马老先生,马夫人 马天行父母。
温诺娜 身分不明之隐形美女
正文。
“爸,妈,我回来了。”马天行打开大门,对着屋内无精打采地喊了句。
武馆的人已把朱伟雄送去医院急救,他们谎称他被一只熊袭击,暂时瞒过了医生。牛伟雄经过师兄弟们训练有素的救护,总算捡回命来。
而本该是大英雄的马天行,却被他们当怪物那样看待,谁都不敢走近。他觉得很没意思,孙师傅也一直没来,他只好迳自洗完澡就离开了武馆。
后来夏玲追了上他,小心地问句∶“师兄,你还好麽?”马天行摇摇头,她就不出声了。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地走回家,分手时连再见都没说。。。
母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行仔,怎麽这麽晚?快帮忙开饭。老马,快关电脑,不要再看股票信息了。”
“好好好,我关机。”马老先生在房间里用低沉的声调回答。
听到双亲熟悉的声音,马天行不由得心头微热。
其实他们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还记得孤儿院的人说过,他刚生下来,就被无情地抛弃了,包裹他的襁褓中,只有一张纸,写着“天弃”。他的整个幼年,都是在孤儿院的禁制,和大孩子的欺负中度过的,形成了他愤世疾俗,玩世不恭的个性。
尤其是每当他想到自己原来的名字“天弃”,他就对自己亲生父母窝着一把火∶为什麽要离开我而不顾?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婴儿啊!为什麽还要给我这样的名字,是在嘲笑我,连天都不肯收留吗?
但有时,他也暗地苦苦回想自己亲生父母的相貌,希望能记起一点线索,可惜什麽都想不到。
他的幼年虽苦,但幸好冥冥中遇上马老夫妇。他们视他如己出,给了他一个温馨的家,让他上个好学校,还倾注自己全部心血教育他,对他各种劣行始终采取淳淳教导的方式,没有粗暴的打骂,尽管很多时候连他也觉得自己该打。
还记得有一次,他和几个黑道少年街头剧斗,被打得很伤,昏迷不醒,马老夫妇就轮流守在他身边整整两个星期,抓着他的手说话,直到他醒来为止。
即使是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
他怀着感激的心情,乖乖地走进厨房帮他母亲准备开饭。
谁能想到,经常在外调皮捣蛋的马天行,在家里竟然是个老实听话的孩子。可见人性总是有两面的,如果不深入了解一个人,可能永远只知道他的某一面而已。
吃饭时,他母亲不经意地说,校长打了个电话来,说马天行今天很“威风”。
马天行心底暗骂∶“这个老家伙,又把我的丑事抖出来。”就把学校的事一五一十地详细说了,却半字不敢透露金阳武馆里的离奇比试。
马老先生当场拍掌大笑∶“好小子,真有你的!我当年再调皮也没有象你这样做过。”
他母亲责怪地白了一眼马老先生,使他不敢出声,又对马天行说∶“阿行,你又这样,对你有什麽好处呢?我看你还是听话点,认真读书才是正途,对不对?”
马天行小心地说∶“妈,这道理我懂。我的成绩也算可以啊,全班第二十五名,不多也不少,正好居中。”
母亲叹了口气∶“如果你真正全心全意去读的话,前五名也是轻而易举的。”
马天行吞吞吐吐地道∶“妈,我怕。。。”
“怕什麽?”
“没什麽。”马天行把心底的话硬压下来,他不想母亲生气。
但是脑海里的声音却无法停止∶“我怕如果真的这样去读书,就要整天将自己关在囚笼般的课室里,面对一堆自己毫不感兴趣的书,还要用尽心机去把里面的一字一句都拼命硬塞进脑袋里。这样的生活,我一天都不想过。。。”
母亲开始了她的长篇教育∶“。。。那些书里的都是对你有用的知识,你学了只有好处。。。”
马天行心里暗暗地想,“即使这样,也不用硬逼着我们去读哇!而且,我觉得一个人最重要的知识,是如何适应社会,如何正确与人相处,而不是整天一声不坑地躲在教室死攻书。这样读出来的,只会是除了课本什麽都不懂的书呆子,又怎样可以在这竞争激烈的社会生存?。。。”
母亲还在继续∶“。。。这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阶段,你日后的成功,和今天的努力读书是息息相关的呀!。。。”
他不服,脑袋里又组织起反驳来,“我同意读多点书会有更好前途。但问题是今日我们的教育系统都走到歪路去了,大学录取的根据是看你会不会死背好几本书,而不是看你能否灵活运用,更不是看你真正掌握了多少学识。对学校来说,‘课外’的知识永远是多余的。这样只会造成学生个个如井底之蛙。以前中国的秀才就是只懂四书五经,写八股文,结果成为社会发展的累赘。现在我们在学校还不是象他们那样,光读几本老掉牙的教材?。。。”
马老先生见马天行半天不说话,就出来打圆场∶“瞧,儿子已经知错,你就不要再训他了。”
马夫人皱起眉头∶“但他老是教而不听,三天两头地就到处找麻烦。这怎麽办好?”
马天行低头不出声,又想∶“我们中国人就是奇怪,明明是有问题的东西,却没有人去改正,即使有人出声反对,也会被指为大逆不道。好象只要大家一起受罪,待遇再差,我们都无所谓,不用去改善的样子。这教育制度就是最好的例子。。。”
马天行脑海里钻出一个声音∶“够了!不要再鼓吹‘读书无用论’,你自己读不成就罢了,难道还想去教坏读者?读不好书,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他茫然若失,还想争辩几句,但回头看到读者们一张张年轻无辜的脸,只好什麽都不去想了。
马夫人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知道自己又白说一顿,只好叹口气,给马老先生夹了块鸡肉,沉默地埋头吃饭。
这一餐大家都觉得难以下咽。
。。。
马天行将自己关在房里,紧张地看书。他今天课堂上睡觉,又被罚站,老师教过些什麽,他根本不清楚,所以对着作业一筹莫展。
看了半天,功课一题都不会做,想打电话给DK,却觉得这样太没面子。不知不觉,他对着书本,眼皮沉重起来。
恍惚中,他又看到那辆黑色加长型林肯轿车,在一座单独的两层房子前停下来,黑色的轿车和周围暗淡的环境合为一体,分不清哪是背景,哪是实物。
车门开了,又“噗”一声关上,没有人出来。一只狗对着车“汪汪”地叫了两声,然后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房子的门“格察”一声,自动打开,接着轻轻地掩上,房间里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未几,二楼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半个尖叫声,但立刻就毫无声息。
房门又开,赫然见到美盈老师闭着眼“走”出来。她其实不是走,而是脚尖稍微离地“滑”着飞出来,但看上去她又是在昏迷当中,真是一个奇异的景象。
她身上穿着薄薄的睡衣,透过轻纱,可以看见她曼妙的身材,和两件性感的白色内衣。她的头发飞瀑般在夜风中飘起,好似一位空中飘荡的睡美神。
只见黑色林肯的车门大开,她就这样“飞”进车里。
空气象石头掉进湖水般一波波地激荡,一位穿着银色太空服的绝色美女从空气波动中出现。她手上多了一样东西,看上去象宝石般发光,那惨淡的绿光好象有无穷的吸引力,迫使别人想走近,看它清楚一点,再走近,更对那碧绿的萤光着迷。。。
停止!马天行在梦中大喊,他发觉情形很不对头。无论他怎麽样挣扎,他只感到自己被那古怪的东西一点点地吸近,那绿色的魔光己将他完全笼罩住,使他不能动弹。
那女子感到猎物已落入了陷阱,但她却没有半分开心的样子,反而神色有点忧郁。绿色的异光照在她的脸上,有说不出的凄美。
不!不!马天行无力地看着自己往那绿光的中心一点点掉去,象跳进了万丈深渊。
“啊!。。。”马天行在梦中狂喊。
“醒醒!行仔!”马老先生用力摇醒马天行,还关切地问他,“怎麽回事?作恶梦吗?”
马天行一时惊愕地呆坐着,他呼吸沉重,看看手脚,确认自己还活着。
另一旁,马夫人怜惜地抹去他额头上的大汗,拍拍胸口道∶“行仔你可差点把我们吓死,你刚才的叫声好可怕噢!”
马天行飕地站起来,激动地说∶“不!这不是梦!她差点儿就把我的灵魂给吸走了。好险!”
马老夫妇迷惑地对望一眼,谁都不知道他在说什麽。
马天行赶紧抓起电话打给DK。
仿佛过了大半天,DK才懒洋洋地接起电话问∶“谁啊?这麽晚?”
“我是马天行,大事不妙,美盈老师被绑架了!”
“呃?!”随即听到DK滚下床的声音,“你说什麽?”
“这里说不清楚,五分钟内老地方见!”马天行立刻盖上话筒。
“究竟怎麽回事?”马夫人看得莫名其妙。
马天行迅速换上一身黑色衬衣加牛仔裤,冲到客厅去,回头就嚷∶“爸,妈,我有急事出去一下。不要等我了!”
马夫人在后面叫∶“等等,唉。。。你怎麽这样急?”
马老先生拍拍她的肩∶“儿子大了,有他自己的天地。你就让他去吧。”
马夫人皱着眉头说∶“我怕他这次出去,是做危险的事。”
“那也没办法,我看这次他是在尽自己的义务,我们无法,也不该去阻拦他。”
马夫人把头靠在马老先生的肩上,一滴眼泪流出来,她有种预感,小马这次出去,会有重重的危险在等着他。
马老先生也强忍着自己的情感,不让它表露出来,其实他何尝舍得让儿子去历险?
自他在孤儿院第一眼见到小马时,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认为自己应该收养他,好好栽培他成材。后来他发现他有超乎常人的感应力时,更觉得这是老天特意留给他的一份礼物。他知道小马日后必有大事发生,把他改名为“天行”,就是希望他能如“星球大战”里的天行者一般,可以维护正义,击败邪恶。
此刻,他只能默默为他祈祷平安。
一首老歌在背景唱起∶。。。
走吧,走吧,人总要随着自己成长,
走吧,走吧,人生必须历尽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经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
这是,爱的代价。
走吧,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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