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号还真的是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讲了出来,他不仅知道程实的心情,而且也知道安龙的心情。难道他讲的不是他的故事?不应该啊,照他在这种心情这种气氛下,肯定是讲自己的感情经历啦。
不过安龙这个名字我见过,在酒吧的墙上,那墙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许多字,其中就有安龙的。
如果一定要求一个期限,我希望,比我的生命更长。---安龙
他写这字的时候肯定是刚看了大话西游,当时满街的情侣都在说:如果一定要在爱的前面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安龙比较实际,只希望比他的生命更长,也正是因此我记住了他的名字。但是像这种话,月黑风高无人夜里对情人说出来比较浪漫一点,像他这样题在墙上,便是情圣的作风了。
程实肯定是梦断安龙了。
我一向听故事都喜欢猜结局,一般的电影都逃不过我的魔猜,但是我没对13号说出来,如果这么早就告诉他我知道结局了,我想我一定会被摔的。
所以我只是问13号,是不是程实和安龙就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互相爱上了。
“爱?应该不是吧。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的,唯一肯定的就是安龙在看到程实生气的样子时,他就喜欢上程实生气的样子。至于爱,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13号仔细想了想才回答我。
在看到程实嗔怒的那一瞬间,安龙很奇怪地有了一种预感,他知道程实一定会属于他的。
他简直和我一样能够猜出故事的结局,不过我知道他和我不一样,因为我知道情圣们都常常有这种预感,他们只要对某个人有好感之后,他们就会产生预感,认为那个人会爱上他们。仅仅因为他们是情圣,因为他们往往都很帅很靓或者很酷,所以他们的猎物往往还没来得及瞄准便自个儿撞到枪口上,而且往往还帮他们扣枪扣。所以他们的预感往往很准。
我身边就有这样一个人,所以我很了解。从打穿开档裤开始,铁羽便总是有人撞到他的枪口上帮他扣板机。当然那时候不是男孩子,也不是幼儿园的小女生,那时候是些叔叔阿姨们,他们总是很不自觉地买些好吃的东西来腐蚀铁羽。我没被腐蚀过,所以我很聪明。
安龙一定是个和铁羽一样的情圣,所以他会在第一次见面后故意隔了这么久才再次来窑子。钓大鱼总是要有耐性的。
安龙进了窑子后便朝13号台望去,当他看到程实趴在桌上玩骰盅时,他还是有些兴奋。所以他连酒都没点,便径直朝13号台走去。
程实刚好打开骰盅,54321。
“我是想爱你!”安龙大声地把数字给念了出来,然后他看到程实给吓了一跳,他差点儿又大声笑出来了,但想起上回的教训便忍住了。
安龙拖开凳子坐了下来,他在程实的眼中看出了惊喜的心情,便楞了楞,还好没被程实看出来。
安龙想难道他也想再次见面?难道他是在等我吗?然后想起刚才摇出的数字,是心情被天意给摇出来了吗?
程实一直没说话,安龙又想:难道刚才我看错了,他不是惊喜而是惊怒?
安龙忙又看看程实,还好不是惊怒。不过安龙这回却看不清程实眼里的内容了,程实的眼神有点儿散,似乎思想飘到其他地方去了。莫不是在想找一个最妥切的借口请我坐到另外一桌去吧?安龙心里一惊,得赶快找个话题救场。
“你今天的幸运数字?”安龙指着“我是想爱你”说。
“为什么这几天你都没来呢?”程实却答非所问的说道。
“这段时间工作特别忙,完全抽不出空来。”安龙忙找个借口回答道。其实安龙那几天也确实是忙,只不过不是忙工作而已。
安龙回答完后又笑了笑,希望能够用坦诚的笑容来增加回答的可信度。笑完后才突然想起,他怎么知道我这几天没来呢?
“你怎么知道我这几天没来呢?你平时不是很少来的吗?”问完后安龙就开始后悔,心想又犯了忌了,这么明显的答案,要是程实一会儿下不了台,自己不是又得灰溜溜地走掉吗?所以他不待程实回答,也故意不去看程实的尴尬,一把拿过骰盅便开始摇。
11236,换换顺序,61231。怎么这两天摇得这么巧,每次都可以凑合出意思来。
努力爱上你,可以不可以?安龙当时脑子里就突然冒出这么两句来,挡都挡不住地乐了起来。
安龙没有把这两句对程实说出来,但心里想:迟早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如果某天你问我什么时候爱上你了,我就说摇骰盅的时候,老天都让我努力爱上你了,我还能怎么办呢?只好委屈求全喽。那时候程实的表情一定很可爱。
程实听到他解释出来的意思,也笑了。这下好了,警报解除了。
然后安龙便又叫了个骰盅来,总得找个道具来联络感情嘛,纯聊天极有可能会像刚才一样找不着话题的。
安龙故意在程实面前露了一手,将骰盅在半空中哗啦哗啦地摇着,让他吃惊的是程实竟真的露出佩服的神情来。
两人倒好了酒,约定输一把喝一小半杯。
第一把程实赢了。
安龙抱着骰盅对程实说:“原来你会玩啊?这把不算,我以为你不会,是想告诉你,像这样就算输啦。”程实大乐,灌了安龙一杯。
安龙摇着骰盅说:“这次真的开始了,可不让你了!”
摇了摇又说:“你最好不要和我坐得太近,小心被我的内力震伤。”
这样摇着竟是不肯停了。
程实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到底要摇多久啊?”
“摇了六个一我就停。”安龙嘴一咧,一副痞子相。
但是第二把仍然是程实赢了。
程实对安龙说:“前辈是不是准备告诉我,这样也是算输的。”
安龙使劲地点着头说:“正是正是!”程实又一杯酒给安龙灌下去:“喝吧,您!”
第三把安龙又是说要换位置又是说要上厕所的,最后还把骰子递到了程实的面前:“来,帮我吹一口,让我沾沾运气。”
程实很认真地吹了口气,然后说:“哈,被我吹了气,骰子听我的了,一定还是我赢!”一派天真无邪的笑容。
果然第三把又是程实赢了。
安龙头一甩,“哼,师父不赢头三把!”
这一夜下来,赌神似乎就坐在程实的大腿上似的,一大半的酒都被安龙给喝了。
安龙恶狠狠地说:“要是把我给灌醉了,可是你买单喔!”
程实乐不思蜀地说:“我买就我买!”
程实第一次体会到有个人和自己一块儿玩耍是如此开心,一晚上竟然都笑得没合拢嘴。程实已经觉得和安龙的关系是很密切的了,不像是只见过两次面,倒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走的时候安龙问他:“下回你什么时候来?”
程实差点儿就回答说明天了,但还好及时刹住,回答安龙说:“周末吧,我一向都是周末来的,平时要上班,玩得太晚了不好。”
安龙并没有问他今天不是周末为什么今天也来了,安龙只是说好吧,周末见啦。
程实说周末见啦,两人挥挥手,便分头走了。
安龙就站在窑子门口,看着程实的背影消失在后街转角,程实一直都没有回过头来,安龙觉得今天晚上很愉快,但收尾有一点淡淡的惆怅。程实应该在到转角的时候回过身来看一看啊,然后两人再挥挥手,说周末见。纵使不挥手,也应该回头笑笑啊。不笑也可以。
安龙便站在窑子的门口,点了一枝烟,眼睛斜望着程实消失的方向。
一辆白色敞篷车停在了他的面前,“发什么愣啊?人家早走啦!”
“回味无穷啊!”安龙笑着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那人是谁?”突然出现了第三者,我便忍不住打断了13号的故事。
“沙雷。”
“我不是问他的名字啦,我是说,那人,沙雷,是安龙的BF吗?”
“不是的,沙雷是安龙的室友,很铁的哥们儿。”
噢,原来是这样。
情圣的室友,应该也是情圣吧?物以类聚嘛。要不然沙雷就是安龙的情下孤魂,被情所杀,不得不和安龙住在一起,夜夜为情圣作伥。改天我得仔细在墙上找找,看看有没有沙雷或者程实的遗笔。
“为什么沙雷不和安龙一块儿和程实玩呢?”说完我便知道我又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我会讲的,你不要老打断我的话题啊。”果然13号觉得这个问题弱而又智。
我又去吧台打了一扎啤酒过来,给13号斟满。
继续吧,三角恋爱。四角我都不怕,越多越好,像我这样聪明的大脑,再多的角也可以胜任。
沙雷和安龙是在打羽毛球时认识的,沙雷自称当时他最擅长的体育运动就是捡羽毛球了。
“因为安龙打羽毛球,不管怎样都会打过网去,而且不管怎样都会打到界外去。”
13号很开心地笑了起来,我这时才注意到,13号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折皱。但这些折皱,也为他增添了一种沧桑的味道。
---
唉 为了增添收视率不得不找名人来演戏
这样纵使没有我的扇子捧场也会有他们的扇子捧场的
而且就算作最坏的打算至少也会有四个人等着忍着把这故事看完
一个导演
外加三个演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