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我的工作环境
关于我的工作环境,是这样的。
我在一所国营公司工作,公司经营的行业曾经是垄断的,所以公司现在拥有一座十二层的大楼。
而曾经垄断的行业现在被国家放开了,所以公司现在也就只剩下一座十二层的大楼。
公司分为许多小的纠缠不清的子公司,我所待的子公司占据了整层四楼。
四楼这个位置是比较不错的,不高不低的。
所以每到中午,常常会有人站在窗边对着街对面的小饭馆叫嚷,让送碗小面或者抄手什么的上来。
当饭馆的小妹端着小面气喘喘地站在大厅里时,大伙儿又一起翻白眼,然后故作茫然地四处问道:"刚才谁要的面啊?是谁要的啊?"
待在这样的一个公司,让我觉得除了像对面饭馆的小妹那样被骗进来的人之外,每个人都无聊到了极点。
我很看不惯这些人的作风,但是我还没有正义凛然到指着谁谁谁说刚才不就是你要的小面吗,也没有善良慈悲到把小妹手中的小面接过来说刚才就是我要的谢谢您啦。对面那几家馆子的小面我都吃过,味道一家比一家差。
我所待的部门名叫网络管理部,隶属于子公司,但掌管了公司大楼所有电脑的维护工作。
大楼里有近百台电脑,但我的部门只有两个人,不过不用担心,他们的电脑不会坏的。他们除了扫雷与翻扑克之外,什么都不会,连碰到稍微深奥一点儿的扑克游戏他们都会束手无策。
我曾经奉命组织过一个学习班,教公司的电脑操作人员们怎样使用WIN98。于是她们除了扫雷与翻扑克之外,学会了第三样本领,画图。
她们画上一个接近于四方形的太阳,然后就很开心地笑。单纯得让我也想变成个女人。
我最忙的那个时候就是给每个部门装超级解霸,从那以后,我就再不敢在公司的电脑上玩游戏了,我怕他们见着后,我又得给每个部门装一个红色警报。
四楼有一个交易大厅,挺大的,大厅两面都临街,剩下两面绕着一条走廊,走廊一边是大厅,一边是一排小单间。
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我就会很感激建筑师,因为网络部就设在大厅里,而头头儿们的部门都设在那些小单间里,这样就避免了很多我所讨厌的接触,而且当不相干的人远远地朝我走来的时候,我有充裕的时间关掉我正在浏览的黄色网站。
在大厅的最里边,头儿让人竖起两面玻璃墙,在大厅的一角隔出了一间玻璃之城,这就是我的网络部。
网络部的旁边摆了四张办公桌,这就是所谓的业务部,梦梦就在业务部。与网络部隔着空旷的大厅遥遥相望的是后勤部,后勤部里有着本公司最严肃活泼正直勇敢的党委书记,另外那里还有一个名为淑芳的女孩子。
梦梦和阿卉已经把淑芳内定为我的女朋友了,因为那女孩丑得是别有一番韵味。
阿卉说瞧人家诸葛亮多有眼光,娶的就是这么一个心里美的老婆,我说难怪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梦梦说你这个人怎么如此世俗呢,女人是因为可爱才美丽的嘛。我说得了,我怀疑我有同性恋倾向了,怎么见着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鸡皮疙瘩却忍不住地掉呢。
在我的玻璃城门上,贴着龙飞凤舞的"闲人请进"四个大字。阿卉打印出的,我贴上去的,正直的党委书记楞没看到那个请字,所以也就没像我们预料的那样被人扯下来。
那幅字设计得特别漂亮,充分体现出了阿卉的美工天赋,上面还画了两只蝴蝶,外加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苹果里住着一只胖乎乎的小虫子,正探着大脑瓜子对我们咧嘴笑。
越是精致越是突出了网络部的无聊。
网络部的工作很简单,具体的工作是我负责每周把行情资料传上互联网站去,阿卉负责录入这些资料。除此之外的兼职工作是每天和编辑部那几位小姐比赛扫雷。最高的纪录全是她们的,因为她们比我们更无聊。至少我除了扫雷之外,还会去玩魔法门或者三国志。
这些都是表面上的工作,实质的工作是,阿卉每天和我作对,说凭什么她忙一个礼拜我却只忙一天,然后她在电脑上画美女或者上网勾引无知壮男,我则每天在网上冒充无知壮男调戏她或者去逛裸男站点。
到了最后聊天室的人居然声调一致地认为我和阿卉是一对女流氓。天啊,我是流氓阿卉是女的,除此之外我丝毫看不出我和阿卉与女流氓有什么关联。
梦梦是业务部的财务,她和我们同样无聊。每天一大早,业务部的人员就全跑出去探亲访友去了,只剩下梦梦一个人坐在那里画她的眉毛。她一画完眉毛就往网络部里钻,没事就在阿卉的电脑上练习五笔指法,每次打完二至十五个字,她就会被自己的纤纤妙手给吸引住,然后就和阿卉讨论指甲油的颜色。
我有空也会读读报纸充实充实我贫瘠的脑容量,然后就会把一些科普知识的文章推荐给她俩,诸如中年妇女应该怎样照顾自己的皮肤啊,肥胖女人更容易得癌啊,等等等等。每到此时,梦梦总是黯然神伤,说再过十几年我就算是中年妇女了,这可怎么得了啊。阿卉总在一边阴毒地建议:咱俩杀了他!
阿甘也常常往网络部里钻,他是二楼某子公司的业务员。换一种介绍则是阿甘是梦梦的男友,假如他俩都承认的话。这种介绍是以阿甘与我们最近的关系而言,如果详细一点的介绍,那就是阿甘是我某高中同学的初中同学。
阿甘总是站在我这头,陪我一块儿忠告两位女孩子少吃点儿甜食,瞧裤子的线缝都快崩裂了。
其实我更相信他是想站到梦梦那头去,不过仅仅是因为男人的义气,不好意思站过去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