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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子

作者: 耗儿


以前的专栏名叫翻车,纯粹是为了和好友红开个玩笑,因为他的专栏名叫停车。在未开专栏以前,天天都为这个玩笑而傻笑,在开了专栏之后,便开始深深地懊悔。
记得小时候,常常和小伙伴们夜里去敲附近一个孤寡老人的门,当时觉得非常好玩,而现在回忆起来,心里只充满了内疚,那老人早已西去,于是这内疚便永世无法缓和。
现在也见到停车许久未有新文章出来,虽然知道红不可能这么早就西去,但心中仍有一丝惧怕,怕他再不来了。那样我就会有两份内疚,一份是对红,一份是对男风。
想到换专栏,第一个念头竟是窑子。
主要是看过一篇文章,说有个人专为了得搞酬而写文章,他就把自己比喻成妓女,一切只是为了钱。我当然不是为了钱,我是为虚荣。
以前倒真动过想当妓男的念头,主要是为了想知道做鸭的滋味,另外是想看看自己能值多少钱,女人一般的虚荣。
没去做鸭是因为阿诺摸摸我的头,表示我身高不够,阿诺又比比我的腰,表示我三围欠缺,最后阿诺指着我的脸大笑,于是我知道除此之外我还长得太过普通,做不了一个称职的鸭子。于是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另外还有个原因是因为阿诺一直有个愿望,就是有朝一日混成糖爹了,便跑去鸭店拎一只最肥美诱人的回来,尝一尝一刻销魂的滋味。如果他去鸭店的时候,发现连我这样的人也混迹其中,一定会为自己多年的理想是如此不值而吐血身亡的。
我当然希望我的好朋友都长命百岁,所以我彻底扼杀了我最后一丝念头。
其实唐代的妓女真的是让人羡慕的,她们有最漂亮的容貌,最动人的声音,能弹一手好琴,还能写一手好字。她们可以和最风流的公子们调情,然后为自己喜欢的薄情郎头朝下从楼上跳下来摔成脑震荡。
这些我都做不到,所以我羡慕。
济公里的张曼玉站在街中喊着:来买豆腐啊,又白又嫩的豆腐。然后她和每个来买豆腐的人上床。深得我心。
所以我想,并不是每个窑姐都是为了钱吧。
于是在我狭隘的想像中,便有这么一个窑姐,她坐在模糊不清的铜镜前面细细地铺着粉,然后将眉画得像柳叶一般,最后用胭脂染红了唇。这样便可以抱着琵琶坐在渐黑的楼前伊伊呀呀地唱,然后楼下的公子哥们便将银锭子轻轻地扔了上来。当然如果她唱得确实难听的话,楼下的公子哥们也许便会用砖头或者臭鸡蛋掷上来。
她也有芳华渐逝的时候,在白日里,再厚的粉也遮不住眼角的鱼尾纹,不过她的工作往往是在夜里,于是她便可以躲在灯光的背后,满脸堆笑地坐在楼梯口。一看到熟客就扑上去:唉哟!钱公子啊,好久没来了,可想死奴家了。然后钱公子就会对她说:你一边接着想去,我是去隔壁找翠花的。温柔一点她就会趁钱公子走远了对他的背影恨恨地说一句操你妈!泼辣一点就对钱公子说FUKE YOU!
没有熟客的时候她便倚着栏杆嗑瓜子,楼下的公子哥儿便常常觉得有不明异物进入了自己的脖领子里面,但往往他们面前坐着新兴的诱人小窑姐,他们便不好用手去搔,只好面带诡笑,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想把异物弄出去。这样就会让那些小窑姐们觉得他们可能染有不良疾病,不良疾病的坏处对于小窑姐们当然是显而易见的,于是她们便会对这些公子哥儿说操你妈或者FUKE YOU。
当她回忆起以前也曾有过小窑姐这种的风光岁月时,她便会黯然神伤。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她长得实在是对不起观众,于是她连小窑姐这种风光岁月都没有,她便更加黯然神伤。
我想,我便是这样一个窑姐,坐在楼上嗑着瓜子,和那些无财也无才的嫖客们虚情假意地打着情骂着俏。无人的时候一个人发呆,不知道为什么要坐在这个地方虚度着岁月。但回头一想,不在这里又能在哪里呢?于是便将和着唾沫的瓜子壳对准帅哥们的脖领里扔去。
我不知道我在写什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写,我不知道如果我不写我还能干什么,我不知道我的青春还剩几多。
所以,我便开了自己的窑子,我爱扔谁瓜子壳便扔谁瓜子壳,喜欢就来,不喜欢地滚他妈的蛋。

1999.9.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