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面前是一碗
河南老板的湖南米粉
我对面的椅子上，是一个
长四环素牙的女人
终于吃完了
她还在笑
2
透过火锅店里的烟雾
看见小姐的旗袍开叉处，一闪
呀，朋友肥肥大大的脸蛋
挡住了我的视线
来来，浮一大白
来，吃菜
我靠，吃就吃
3
这是间很乱的自助酒店
我要警告你，妻伸出一根兰花指
后来有许多啤酒瓶子在空中飞
我是不是也做了些什么
不知道啊，凌晨两点的标准间
听着楼下大厅里的斗殴声
我突然感到饥饿
4
最后的奇迹发生在一盘鸭璞下
他们打着饱嗝揪出了
一只苍蝇
我们谈笑风生地走在大街
偶尔也提到这种生物
或者不收饭钱有点便宜了
那个杂碎大堂经理
你是唯一严肃愤怒的
因为你来请大伙吃饭的，算了算了
都是老百姓嘛
你后来也就笑了
5
我请人吃饭
向来喜欢在大饭店
第一道菜，向来大伙谦虚
我说：土豆丝
6
楼下小饭馆
来了个漂亮过分的小姐
因此晚饭时我意外遇见
五十多的李师傅
我看见美的力量
7
吃掉一碗酸汤水饺
……不算太饱
再吃可能似乎又吃不了
足足五分钟
我陷入矛盾
办公室里，我想起这碗
五块钱的故事
可怜的胃和水饺们
就整整苦笑了一个下午
顺便讲讲，写这首诗
也花了我一棵烟的功夫
2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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