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和我说看小说喜欢看情节,其实我心里,不爱看的正是情节。
不用说我也知道如今我是多恶劣的了,买书的习惯固然还一如既往的保存着,买了不看搁着落灰的新习惯却适时而生了,就手的买着,就手的闲扔着,欺负银子是爹爹赚来的,做儿子的用起来就象党中央爱惜民脂民膏,反正也不用做汇报交待。
为什么看不进情节了呢,那就是俗话说“自从一读楞严后,不看人间糟粕书”
因为所以,明白了吧?
(话音未落,就见天上一阵落华砖雨,砸的阿星一佛降世二佛生天三佛涅盘)
这是开玩笑啦,话题牵扯的太大,几乎快走上文学批评的路子了,其实我有什么大气儿好吹,就敢掐腰指鼻的挑剔起现代文学来?赶紧开个玩笑调剂一下,拽回到闲侃粗聊上是我的正经。
最不耐烦的是“书中自有黄金屋“的讲话,多不吉利,宛若生的对立面一定是要死,金屋喧哗过后一定是长门殿的凄凉,一点采头都没有。逐年的也讨厌起“书中自有颜如玉”那一句,理解起来就是把人家的大好青春给挤榨进去了,拿如花似锦的颜华养了一架的书虫。书外的人渐渐的老了,书里的人物渐渐有了魂魄精气,灯火昏黄乱世无道时便要出来做祟。要我来说,书中怎么会有美女呢?镜子里还差不多,当然这得是在拿镜子的是本人的情况下。(一念至此撂笔三分钟,课间休揽镜自娱)
从前看过一个故事,讲个孤老,自己虽然目不识丁,却最珍惜读书人的行当,每日里看到有人把写过字的废纸随便阴沟水渠里丢,必然心疼不过,一定要捡了它起来,洗净晒干,再净火焚了它。这番举动坚持了二十年,终于感动了上苍,派遣加百列或者魁官报喜:“看你这么敬重斯文一脉,特别嘉奖一个儿子,日后大有出息云云。”后来果然报应不爽。珍惜文化就厉害到这种地步。
真警世喻人呐,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劝人向善不记手段,反正是妇孺痴孽一概不放过。
顺便想起来的还有一个外国儿童小说,也很有意思:一个小童工,为了生活拼命的工作,天天爬五更熬半夜,除此之外还很好学,就感动了专做善事的太太小姐,捐了个闹钟给他,刻着“早起早睡身体好。”闹钟每天凌晨吱里里哇啦的把男孩催醒,表身上刻的字就成了孩子心里的金科玉律,鼓舞着小童工乐观努力的工作下去。不过儿童小说里的儿童总是好景不长,惊吓很快就来了:小童工没享受几天闹钟的服务就积劳成疾,临去天国前说出了那句让我一直记到今天的话:“妈妈,我觉得书上说的话有时候也是骗人的。”
“妈妈,我觉得书上说的话有时候也是骗人的”
想起来就不免复习一遍心酸,可是我还是不要多说什么的好,
不然又破坏掉我努力营造的欢乐气氛了。
每次耗子说要爆笑祖国,并且面朝大海开成一朵花的时候,
总不免叫我想起某句惯例被我的记忆阉割掉作者出处的名言:
“痛,只有在笑的时候。”
眼前就浮显出,层层沙布下的伤员,扬头送上牵动人心的一笑,
粉绚的桃花,无笔自描的攀开在如雪的绷纱上,
旁立的我脑中只有了:一笑倾城。
写在文后的话:
这是篇连杂感都算不上的东西,就是我半夜睡不着胡思乱想而已,
还给了个好名字:“九微花琐记”
来自汉武帝为迎西王母,于七月七日设座大堂,燃九微灯,点百合香。
花琐是灯爆出的小灯花的。
盼望的人原是等不来的,曙灭的是一夜一夜的心。
今天倒好给我个现成的题目,那么美的典故生生的被我糟蹋了,真快乐。
不过是耗子说的什么都可以写了放上来,他绝对不打我PP
然而耗子不是个老实的人,看他常常投五分给我就知道了,分明都是感情分。
要不得的耗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