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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轻离

作者: 星星




(阿林和梅的故事,‘我’即阿林)


要说我上班地方的老板真TMD三孙子,好端端一头生意,叫他喝醉酒粗口给砸了!他当然明天不会承认自己有错,依然会摆着副臭脸责问底下人怎么没适机调解!然后照样只管催你去完成定额。根本不把人当人待。我这个月就为了这份破单子,时间不说,连男人的自尊心度都快降到零了!!

一边开车,我一边嘴里愤愤地骂着。一个走神,差一点开到逆行!吓我一身冷汗,趁没警察忙后退。一时造成了小小的交通堵塞。后面一溜街的车都 ‘迪迪’我。

“我XXX”忍不住我就吼了出去,声音之大连压半街喇叭!
好!痛快!

我懒得再理及外面是否有人还在嘟囔什么,自顾调好车往前开。从前镜上我瞥了眼自己:果然一脸晦气!我吁了口长气,心中暗子告诫自己要调整好心态,不想回家还带着这张臭脸。

北京交通再不好,慢慢地开也终究会达到目的地。下车我抬腕看了看表7:20,还好,没错过晚饭时间,搭电梯上十八层。那是最高的一层,当初选地点,梅说爱它眼界开阔。但我自婚后就忙得还未抽出时间陪她点上蜡烛临窗对饮小香宾。梅是个极浪漫的女人,虽然二十八的年龄了,还是会为着爱情小说里的故事掉眼泪。其实她长得一般,但不知怎的,我就是觉得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她。总觉得这样的女人非得保护不行,放她一个人在这城市里怎么生存?!

掏钥匙开了家门,静悄悄的。没人?
噢,对了,准是又参加他们那闲得没事,净整什么联谊会的破机关的会去了。梅喜欢热闹,场场不落的。也好,今天心气儿正不顺,要是她在倒还得努力掩饰。我下了碗面,三口两口扒拉完,顺手把家里的脏衣服仍进洗衣机。我一向不觉得老爷们做家务有什么没面子,有时倒是种调剂,让你只顾埋头手里的活了,没工夫里其他闲气儿!我宁愿自己多干点,闲暇之余欣赏老婆画妆描眉的,心里痛快比什么都值!!直到电视里晚间联播结束,我打着哈欠准保上床睡觉。反正电话留言机说梅今天散的晚,就近住她妈家了。然而此时门口却传来响动,我一傦碌爬起来,进来的可不就是梅?

“怎么这么晚也没个人送你就回来?你倒叫我去接你啊!”

但是梅似乎没听到的样子。也许是我错觉,她脸上神情怪怪的,一声不响走到沙发边闷闷坐下。这可不太妙!我只好爬下床也挨到对面沙发,问她怎么了?她只埋首不语。我拿出十八般武艺二十四分口才逗她,(当初她说就是爱上我幽默这一点)

可渐渐我觉得气氛不太对劲:怎么好象我一个人在表演小丑剧?静夜里满房间只我一个的声音在滔滔不绝。可我太累了,这叫什么他妈一天?!我脸上的面具几乎快挺不住了。象是等待了好久的时机,梅终于在我耐心翌尽前抬头看我,她眼中竟闪着泪光!

“我…我…”似哭似涕的声音.

我努力挤出最后的笑容,心却不知沉向何方.

“我爱上别人了…”

这句话绝对是中文,但它却在我脑子中经了四五个回路才让我逐步明白它的意思.

梅已是在哀哀的哭了,口中述说着什么.哭得太厉害,我脑袋又木木的,听不大明白,好象就是她怎么认识了他,他爱上了她,她拒绝了好久,因为太对不起我…

“…林,你能原谅我么?”最后她用泪眼望着我说.

原谅?原谅她继续留下,还是原谅她要离去?我还是不明白.

“我知道你恨我,可,可我…我一直好痛苦好压抑,我快崩溃了,…现在分手对我两都…”

我脑子嗡嗡的,什么反应都没有似的.
“你,你恨我么?”

我眼中看着她 “恨?”又是一个古怪的字眼.我没有恨,至少现在还没有.谁能告诉我这是真的呢?我把头埋在手里,梅等了一会,哭泣的说: “那我先走了…今晚我回娘家.”

“砰”大门的声音.把我一个人锁在空无一人的深夜.

好象后反劲的酒,她的话开始一字字有了更明确的意义.

我觉得嘴上咸咸的,摸了一下,是泪.

*****

接连三天,我跟公司请了病假.拒绝全世界般的把自己关在屋里.我问自己: “你恨她吗?”我找不出恨的感觉,好象爱这东西有个惯性似的,一时间无法从一个极端跳跃到另一个极端.

第三天早上,(或者说是中午),一睁开眼,我忽然对整个房间产生说不出的憎恨感, 为什么每件东西都在提醒我她不在了?!无法忍受的挤压感,迫使我愤怒的急急冲入厕所洗了把脸,略刮了下胡子, 就摔门而出.连下巴上刮破的几个小口子也顾不得去理.到了楼下我又茫然,去哪里?

隔壁面馆因正是午饭时刻,生意很火.我摸了下兜,还好穿的是平时上班的那件夹克,里面什么都有.当下我进了面馆.

“三个猪蹄,四瓶啤酒!”然后我埋头大啃大嚼起来. 猪蹄子一点味也没有,倒是咕咚咕咚几口啤酒下去很爽.我一天没喝水了.小姐过来收帐,(哼,怕我和醉了不给钱怎么的?!)我随手抽了张口50的 “别找了!”推开只吃了一半的猪蹄在小姐的惊异下大步跨出店门.

一时头脑晕晕的,不会吧?才他妈四瓶啤酒!我自思着,兜里忽然传来 “迪迪”的叫声.这时候谁找我?老板?操, 今儿他要敢犯贫,我就开了他走路!”我心里恶狠狠的想着,抄起手机,
口气极粗: “喂?”
“….’是哭声!!
“怎么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奇迹般从岩石变成微风.
“你怎么了呀?”我有点急了.
“他…他说根本他不离婚..”电话那头传来哭得快断气似的声音.

我打了个沉,才弄懂她说的他是谁.

只听自己口气急急的: “你别哭!你在哪儿?…好,我马上过去,别走开!”

**********

两个月后的一个清晨,我和梅从婚姻介绍所出来.这个离婚手续半的很easy, 因为我们都不挣什么.那就该说再见了吧?我踌躇着这最后一幕该说什么?
倒是她先说: “保重了.”
“嗯,保重”
“很累对吗?”
“很累…”



***********

我又自由了,一个失婚的男人.
我发现忽然自己无拘无束,比如工作上我有了更大的弹性和选择: 我甚至可以随意 ‘踹’了老板,反正我又不养家糊口.

我可以随便爱到哪儿和谁聊都成,连电话报告都不用.客厅吊灯的起博器坏了,坏着去吧!!我有立灯就够了!

我也可以搬回父母家去住, 妈肯定得对我另眼相看:不论是修理厕所抽水马桶的阀门, 还是装卸厨房抽油烟机, 换保险丝…我通过这两年的婚姻都学会了,可以赶上半个我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