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视这女孩儿的额头
她微微上扬的脸庞
夜色中她的肌肤光滑，眼睛迷蒙
我听见有人轻轻说起前程、爱情、父母
她说我可以托付
黑暗里什么都会发生
23点59，一条寂静的街
散发出两个人的体热
1．黑暗
每隔三分钟，一辆空腹出租的前灯
及若干喇叭声
每隔五分钟，一些酒后寂寞未成年人
及若干排行榜歌声
每隔十分钟，然而
我们的黑暗被 破 坏 了
第十分钟，那盏距女孩儿最近的
那盏最近三个月电工休探亲假的 路灯
它亮了
同时愤怒的不止
三对爱人
1.1 愤怒
告诉你亲爱的
我愤怒，而且无可救药
仅仅一枚锋利的，我就可以
刺穿这微笑
哪怕他们伪装到
多么好
我将愤怒，我愿意，我需要
别再阐述那些大地的，那些麦穗、水稻
土壤和城市无关
和脚下的高速公路无关
和虚拟社区和刚认识的女孩儿无关
我是新的，我是在线的，我愤怒
最后她说
你来吗
2．发生的事
临出门前，随手关好水、电、煤气和有线
但令人遗憾，防盗门的标签
却忘了提醒市民，牛仔裤上的拉链
何况下午是个，啊，是个艳阳天
遗憾并不精确，我甚至想起某些诗、核潜艇、霍金
可他们没有太多用，真的
2.1
临出门前，女孩儿被我逗乐了
她终于抛弃了时间穿越了麦当劳
麦当劳也很快在进入另一家麦当劳前忘掉
或者，我们抵达了黑暗，或者没有？
临出门前，我不知道身边是否
应该有些什么
2.2
临出门前，掉线了
网吧质量一向不好
3．无题
23点59，镜子前
一张21世纪甜美的脸
我自己
到底
是个什么东西
3.x
当搜索该版本至第x遍
我依旧找不到
F1键。
（2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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