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冬天的早晨,寥落的冷艳阳光,和他温暖的白色毛衣,荧荧地交错在咖啡的香气中间。我说你要糖么,他说不。
我企图拼凑出以下一些美丽的场景:黄草凄凄,有很阔很广白色屋顶的露天候车站,我身穿蓝色或是黑色的单薄衬衫,耳朵有穿孔的痕迹。车站有风有素色的勾勒,还有很长很长的椅子,延伸到不见的尽头但终有尽头。
寓意永远。我想。
然后他出现,英俊异常。他会给我一点温暖的安慰,比如大衣,比如质地柔软的围巾。
我们会沉默几秒钟,亦或几小时。接下来他说走吧,我就走了,亦步亦趋。
他会说这样的景色是的情境。我同意。
面前的他,眉目间有简单的忧伤那是一种张扬的线条,会穿越我和他不到一米的距离,直达我柔弱的心里,轻轻沉淀下来,绕住我说不走了留下来。
这种感觉,于嗅觉,是青涩的男孩汗水体味;于味觉,是餐前一口平稳的冰水。风景缱绻,久看不辍,终于知道没有任何浓烈。
他问及我右腕的红绳,我不回答,指指窗外,一条冰冷的南京路,玻璃内外有男人女人出没,黑的西装白的布裙,欢笑以及哭泣。
鱼尾纹还有泪水。
我习惯笔直地立在学校门口等车,面无表情,有白的颜色的呼吸。我身穿在ITOKIN买的衣服裤子跑鞋,具有非凡颓废魅力的男式着装。我的包通常很大,黑色,帆布,斜挎。
MD被紧紧塞在左侧裤袋里面,线控很别致地别在领子上,耳机放非常大声的王菲或是NIRVANA.与他通电话我在七成的时间保持静止的沉默,就象一尊无所事事的接线员,以你好开场用再见结尾,神经质地应付但自如。非常自如。
我偶尔和他一齐喜欢烟火烂漫的晚上,象作爱的精力旺盛,在翻天覆地的风暴中流汗抽泣呻吟。那些热烈的颤抖酷似大雪飞扬的冷天里濒死的接近。沉沉地僵僵地睡过去,就好象永远不会再醒来。
就好象走在那个车站绵延的长椅上。
我因此说是爱温情的:毛衣,围巾,披风,咖啡,加上热过的日本清酒,也许ITOKIN的楼上供应的。这些温暖披挂到我裸露的身子上面,拥抱住我伤痕累累的肌肤。后来我在一个男人面前除下这些武装,他用他润滑感的体温来代替,象丝象水,我可以在里面游弋。
也可以让我窒息,无法呼吸。
我在一架电梯前和他分手,平静而镇定。电梯的玻璃门无声无息关上,我的脸和他的脸在门上重叠,苍白伤感,两位正版美少年,眼神残忍,都有着简单的忧伤。
电梯上升,我和他一齐往下掉眼泪。
后来我觉得白色的残酷。惨白,以及裂痕。盥洗室的周围是清冷凄凉的这样的纯色,刺眼如尖利的针。我身穿太阳颜色的毛衣,可终于冷得发抖,放声痛哭,哭声原始而且洪亮,如同刚出世的婴儿。
而谁,又给我一碗切断过去的孟婆汤,初生婴儿有喝过的?
我最近没有恋爱,我穿二翻领加二翻袖的毛衣,大黄大红。我听热闹的歌曲,徐怀钰Aqua.这些天真曾是月亮般纯美的童话,说王子和公主在城堡的传奇。
爱他。记一次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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