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睡不着。
也许是到了一定的日子,总是有一天睡不着的,我想,听着床下面耗子在
跑,我越发的睡不着了。
也许那是《拾骨者》的错,也许是报纸的错,也许是现在老鼠都长的太大的
错,夜里的老鼠都有血淋淋的牙齿,没搞错吧,人吃激素,老鼠也吃激素,凶长,
疯了一样,搞的我等胆子小的,晚上睡觉,只好包着脑袋--那还怕,老鼠把我的头
发当做了发菜,虽然老鼠是不要发财的。
我哆哆嗦嗦的听着老鼠在跑,灯开的时候,是我的天下,灯灭的时候,就是
他的天下了。
而他,断没有北京的那个耗子可爱。
以前的时候,我一定会爬起来,不是把他赶走,就是斩尽杀决,决不手软。
有一次,是捏着一只老鼠,放进塑料袋子里,倒进开水,活活的就那个了。他
痛苦,我一点没有觉得,因为我为了追杀他,已经将近天亮了,想着明天的实验,
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去悲哀,或者生气。虽然书上说,把耗子血撒的到处都是,能防
范于未然,我实在下不了手。
自我安慰,耗子的尾巴,能有多大的脓血?
他变本加厉的在我床下面拖骨头。今天不该去吃什么鸭子,而且还要带回来
吃,而且吃了还到处的丢骨头...................
夏天里,我一直要开风扇,无论热或者不热,因为我害怕蚊子的声音,我害怕
深深的夜里的动静,虫子,耗子,灯光,人在活动............
从去年开始,老是听一些不好的消息,我的一个同学,漂亮的女孩子,现在因
为肝癌展转病榻,据说,已经扩散了,想当初,我曾经在她的手上买过盗版的磁
带,有一盘很好,我很喜欢,不过现在也不在我的手上了,想想,应该是到了美国
吧。
她现在也在美国。大家在说着为她募捐。
我妈妈的舅妈也死了,我该叫舅奶奶的,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谁知道居然就
这样,听说最后几年,他们和亲戚的关系非常不好,天怒人怨,所以,人家跟我讲
的时候,也是淡淡的,人们好象都松了一口气。
也替我在心里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还有别的人,即使没有死去,也在边缘挣扎,还好,不包括我。
有的人让别人哭泣,有的人让别人惋惜,有的人让别人如释重负,有的人根本
让别人想不起。
我走在路上,或者是经过了车水马龙的熏陶,自然有成都人慢悠悠的脾气,这
总是惹的他生气,说我不会照顾自己, 我低头看看自己,是的,当然,我不会
照顾自己。不会作饭,洗衣服也靠洗衣机,天气好的时候爱睡觉,天气不好的时候
也爱睡觉,有的时候还有脾气。
做人真的很累啊,就象现在的我,不想去追杀那只耗子,只好自己跑出去,写
一点无奈的东西 。
也不知,床下的耗子吃完了骨头饿、没有,走了没有。
是这夜,和这夜的恐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