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在看着我。吓了我一跳。
“你很早就醒了？”
“是啊。我睡得少。人老了嘛。呵呵。”
他探身来吻我，搂着我的身体：“我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你喜欢做爱而已。”
他又呵呵的笑着。
床头柜子，有张他和一个女人的照片。
她笑得很可爱，让我想起我姐姐。
“她很像我姐姐。”我说，“昨天我没有注意到。”
他靠在我胳臂上：“我老婆。”
“离婚了吗？”
他移开自己的身体，把照片从我手里取走：“她死了。”
照片重新放回去，他顺手拿了香烟，放进嘴里点燃。
“对不起。我……”
“哦。”他看了我一眼，“没什么的。”
他吐出烟：“我还有一个孩子呢。女的。”
“可爱吗？”
“大概你以后会见到她的。”他指指卧室外面，“关着门的那间是她的房间。”
“那她现在在哪儿？”
“在我妈那里。”他笑，“像我这样过日子，怎么能让她老和我在一起。”
他抽完那支烟，把烟蒂摁倒在烟灰缸里。
看着我说：“我又想要了。”
……
7
他的手未曾离开我的身体，我一边试图甩开他的手，一边艰难的穿衣服。
“别闹了。已经迟到了。”
“既然已经迟了，就不要去了。”
“你也要上班啊。”
“打电话说生病好了。我经常这样的。”
我打掉他的手，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你这样非纵欲而死不可。”
他笑：“我又没说要那个。”过了一会儿，他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行了。”
8
我不是善于拒绝的人。
我姐姐常说，你这样的性格，以后是一定要吃亏的。
其实我知道，我姐姐也是一样的性格。
她结婚有两年了，我不喜欢她嫁的男人，
另一方面说，或许我最不喜欢的是她嫁人这件事。
她大我7岁，多半日子是她把我带大。
而她嫁的人，我曾经在一个gay吧里看见过。
我不能肯定，但单单是这样的联想，已经让我觉得够难受的了。
我姐姐的样子有点像他的妻。
都有着非常开朗坦率的笑容。
我总有点不能克制自己把眼光停留在光和他妻的照片上。
光把照片扣倒：“不要老盯着这个看。”
9
“好好好，我一会儿就去了，别哭，我马上就到了。”光挂掉电话。
“怎么了？”我问他。
他说：“我都忘了今天是星期五，忘了要接她了，宝贝生气了。”
“那我回学校了。”
他拉了我的手：“一起去接她吧。”顿了一顿，“再住一晚。”
他不是商量的语气，他在命令。
10
孩子很小，我不知道怎么和这么小的女孩相处。
她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的看我。
她长了大大的眼睛，像她妈妈。
头发长长，辫子翘翘的。
她吃得很慢，还在用眼角看着我。
“她叫点点。”他说。
回了他家，他一边喝酒一边上网，今天是周末。
他要在网上陪小凯。
我和点点下棋，她输了的话就会撇嘴，做出要哭的样子。
如果都是她赢，她又赖我玩得不认真。
我心不在焉，不停的看他的表情。
他有时候很严肃，有时候又忽然大笑。
点点的小手在我眼前晃啊晃：“你认真一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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